“大势如此，无人能挡了。”钱谦益的卖投靠，给了在场诸位一个沉重的打击。这是钱牧斋啊，士林领袖啊，怎么都去投靠陈燮了。说完这个话，吴梅村站起：“好了，都别想太多了，总归陈思华是大明危难之时力挽狂澜的一代名臣。”

其实这个事情，放在别人的内阁大臣上，在场诸位本就不会当一回事。陈燮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家伙怎么说呢？本就不会照传统的路跟你玩游戏，他来的是事情，大家都猜不到。当年剿灭寇的时候，谁能想到陈燮一气杀光了左良玉和他的下。谁又能想到，陈燮这个家伙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平了辽东，谁又能想到，他能在海外打那么一大片天地，从此拉开了大明海上贸易的新天地。整个江南，在陈燮的手里变化之大，谁能想到？

“先求得谅解吧，然后再说其他。”陈龙来了这么一句，算是给大家存了一分颜面。

所以呢，对这个家伙，就不能常态话。其实这里最了解陈燮的就是夏允彝，知陈燮这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于当年的情分，这才苦婆心的劝说。本以为还是要费一番心思的，谁知刚刚说明厉害，这几位都怂了。唯一没怂的陈龙，还是一个比较实在的人，就算嘴上不服气陈燮，心里还是肯定陈燮功绩的人。R1292

“也好，就算拼上一半的家财，为了家人和族人，杜某也愿意，丢脸算得什么？”杜麟征站起来表态，吴梅村也：“算我一个，一起去听听他都能怎么对待我们。”就这话里，还有些不服气。

陈龙站起苦笑：“二位，你们要是这个想法，还是不要去了，免得事情搞的更为僵化。我们要去，就得把姿态放低一，好好听人家说说，他的治国方略。陈思华是个实事的人，不喜夸夸其谈，也不喜唱什么调。他说来的话，很少没有兑现过。最近京师有消息传来，不知你们知没有。牧斋先生上书朝廷，言只要整顿商税司和船舶司，建立一督查机制，他有把握达成在南洋各地征收商业税和关税的目的。”

！”杜麟征倒是很就反应过来了，在江南士绅家族之间互相倾轧，这事情可不少见。现在杜家得罪了陈燮，说的不好听一，随时可能遭到一些人的觊觎。这些人未必就是要讨好陈燮，但是不等于他们不惦记杜家的产业。只要陈燮放一句话，红杜家产业的恶狼，总会有那么一些来的，只要有一个来，接下来就是蜂拥而至，啃到骨都不剩。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以陈燮的份和地位，本不用自己动手。

夏允彝嘴：“卧，想哪里去了。阁不是那样的人，大家坐下来，开诚布公，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我看这个结不难打开。”

陈龙沉不语，吴梅村开：“那就去吧，今日之事，在场的都脱不开系。没准都被人惦记上了，走一趟，不为自己，为族人，丢脸就丢脸吧。”

杜麟征站住，拱手：“请讲。”夏允彝：“晚上我再去求见阁大人，不如大家一起去吧，这样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众人不语，夏允彝语气诚恳：“各位，难你们没看见当今大明在发生的变化么？没看见陈阁都在什么？义务教育是个什么名堂，你们没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教化万民，不要在纠结于这小事了，脆一跟我去一趟，认错之后表示愿意为义务教育一份力气，这才是挽回今日危局的唯一办法。”

陈龙总算是开了，冷笑：“我倒是担心一，就算我们愿意给陈某人门下走狗，人家都未必看的上。更不要说，我辈能拉的下那个脸来么？”

言下之意，投靠他其实也不丢人。这话是说给大家听的。陈龙也好，杜麟征父，包括吴梅村自己，都想在师徒上有所作为的。读书人嘛，辛苦遭逢起一经，不就是为了官么？整个儒家，在历史长河之中，不也在不断的据统治者的需要，改变自己的思想言行么？

为了一时之气，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当时觉得自己很嗨，现在冷静下来，杜家父傻了。这个时候两人正告辞回家，却被夏允彝叫住：“稍等。”

这话把大家都给吓着了，夏允彝也愣住了，钱谦益啊，他怎么也走上了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