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年迈的姜刚刚发，就病死在路上。不论他的动机何在，总算是留下了名字。实际历史上，姜也是个反复之人，这个时空的新军改革，他是守旧派，受制于文臣而不能掌握新军，所以他的勤王之举真实意图，有待商榷。

“天下乃万民之天下，君为客而非主。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太冲的意思。”陈燮笑着反问一句，黄宗羲哑无言的。陈燮继续：“将来或许会现一制。一个国家没有君主，百姓通过选举产生国家的领导人。但是现在不行啊，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这一观念人心。”黄宗羲默默的拱手鞠躬，缓缓的倒退，然后也不回的走了。

通报的军官很快就回来了

车停在门之外，车门打开之后，陈燮迈步下车。就他一个人，慢慢的走到门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守备门的禁卫：“我要见陛下。”声音不大，但是那些威严的禁卫，刷的一下跪了一地的，为首将军磕：“公爷要见陛下，卑职不敢阻拦，还请公爷稍后，由小的去通传一声。卑职给公爷磕了，求您开恩。”

陈燮叹息一声，：“你去吧，我等等就是。”

实际上姜兵的消息抵达京师的时间，比他死在路上要晚几天。

此刻一人自门旁闪，冲陈燮拱手就鞠躬：“余姚黄宗羲，见过公爷。”

看见这一幕，陈燮内心充满了欣之情，几十年的辛苦没有白费。即便是黄宗羲这样的文臣，只要自己不废了皇帝。就不会来反对自己。他们有他们的底线，陈燮也有自己的底线。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有底线，所以才能在一特殊的条件下，达成了微妙的共存。

这位提“民本”思想的明末文人，坦白讲陈燮的理解从来就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民本”黄宗羲的民本，在陈燮看来这个“民”是狭义的，指的是士绅集团。因为从明末的情况来看，军、匠、贱民这些人群，甚至小自耕农，在黄某人的里，都不算民吧？当然这仅仅是个人的理解，还是很现实的理解。不是拿着放大镜去给他扩散的法。

邱致中，东旧人，年龄相仿。站在那里，看着当今天下名义上的第一人的背影，孤单凄凉。皇帝这个位置，谁都想坐，但是现在这个位，却未必有那么大的引力。皇权在过去的十几年内，遭到了严重的削弱。甚至都比不上万历年间。那会至少是因为皇帝年幼，内有李后冯宝可以制衡外廷，哪像这些年的皇帝，就跟提线木偶似得。换成自己是皇帝，也要挣扎一下吧？

这挣扎，最终还是以武力的方式现来。原本以为皇帝只要控制京师，传檄天下，自然是望风景从。不料，仅仅有陕西一支孤军北上，人数不过万，搞笑的是，这支军队的首领，曾经是闯逆的下，投诚后的姜，现任陕西总兵，不能不说这个事情有讽刺。

陈燮一都吧喜嘴炮，这帮人从来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他不是满清，他得让人说话。不听不听，你得让人说话。尤其是黄宗羲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那是准备送命的。当今大明，谁不知陈燮还有一个“陈阎王”的绰号。虽然年过六旬了，真的以为刀不快么？

黄宗羲没想到陈燮礼数给的很到位，多少有惶恐的侧：“不敢有见教。只是斗胆问一句，公爷此番京，可有行废立之意？”说实话，能这么问话的人，那是需要很大勇气的。陈燮估计，在这个时空没有尝过满清刀片的文人，胆都很。尤其是江浙的文人，胆更加。一直到金圣叹等人叫满清剁了脑袋，随后文字狱大兴，满清毫不讲理的一通王八拳下来。整个江南文坛才老实了。

“原来是黄太冲当面，不知有何见教。”陈燮还是很客气的拱手回礼，不怎么说，此君在历史上散尽家财。募兵六百，一个文人能到这一步，就很不容易了。总不能指望他拎着刀去跟满清玩命吧？至于为人和思想上的东西，何必苛求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