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斋先生差矣，如果不是顾忌朝廷及各位的情，二位还能坐在这里跟陈某称兄弟么？”这话就更狠了，钱谦益也无话可说了。这个时候能对坐而谈，不正是因为陈燮看在过去的情上么？不然的话，陈燮应该坐在君主的位上，前这两位多是站着说话的待遇，怎么也够不上跟一个国家的君主对坐的资格。

陈龙沉重的叹息一声，苦笑摇：“在下也是其中一员，知其中的底。先帝之时，中原糜烂，朝廷无饷可用，所有人可都是惦记着自己那家底，谁也不肯为朝廷一两银。贪，永无止境，你让一步，他们就敢三步。”

“思华，没搞错的话，整个海外联盟，都是大明的一分。”史可法以为自己抓住陈燮的肋狠狠一击的时候，换来的是陈燮毫不在意的一笑：“宪之，那是因为陈某顾忌先帝之恩德，不然你以为陈某真的是没脾气的人么？”说到这一步，这谈话就很难继续了。史可法的脸都变了，钱谦益的表情也颇为尴尬。礼的理藩院变成了外之后，这个门淡淡职责就是对外接朝鲜、日本这些周边国家。现在陈燮搞一个海外联盟之后，这个外就成了摆设了，没事情可啊。周围是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来往对象不说，也没人愿意去欧洲溜达一番，建立什么外关系，总之非常之尴尬。

陈燮笑眯眯的站起：“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有什么话，休息好了再说。”

熟读史书的陈龙当然很清楚这个理，哪一次改朝换代不是杀的人？历史上的五胡华，蒙元亡宋，死的人本就无法统计。就算陈燮仅仅是曹，那也的杀不少人。

陈燮听了这话笑了，不旺自己一番苦心啊，陈龙的态度终于变化了。“卧，大明是个农耕文明大国，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大明制度，要改变太难了。如果在下能狠下心来，消灭所有敢于违背在下意愿的人，最少也要三年，才能让大明回到一个稳定的状态，这其中不知要砍下多少人的脑袋。”陈燮也只能这么说，总不能说每一次所谓的民族大合，代价都是几千万中原汉民的血铺就的路吧？

(，，、、)

“宪之，钱在朝廷手里，总能一些事情。在民间呢，如果看不到快速获利的可能，又有谁肯去投银事情呢？朝廷里的衮衮诸公，总比民间的土财主有远见吧？哪怕贪一，哪怕只有一半的银投到对国计民生领域，对我来说，乐见其成。”

“可惜，就算思华把所有能让来的好都给朝廷，也未必能改变太多。”陈龙对大明朝廷里的那些曾经的同类已经失望透了，尤其是这一路上听两位内阁大臣的抱怨，更加清醒的看到，就算陈燮让辽东，让华亭新区，让大员，也无法改变整个烂掉的官场现状。廉政公署的存在，确实一度让官场的贪腐之风有所收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故态萌生，变本加厉。看看在租界的苏领事就知了，这还是在陈燮的地盘上呢。

陈龙肃然正：“思华，为何不脱离大明自立呢？”陈燮收起脸上的微笑，摇摇：“一言难尽啊，总的来说，朝廷不负陈某，某必不负朝廷。”

一直没开的陈龙，笑着把两位送去，安顿下来之后回到接待的前厅，陈燮还在原来的位上坐着，手里拿着一份东西在看的仔细，见他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笑：“卧，这一路辛苦不说，听了一耳朵的抱怨吧？”

主国的大明，本就没资格说三四。

史可法脸都气白了，腾的站起，厉声：“陈思华，你…。”

“思华，总要顾及在下这个礼尚书的受。”史可法哑无言的时候，钱谦益开打圆场了。改制后的礼，多了一个很专业的门外，过去的礼不再了，但是内阁大臣钱谦益，的还是过去的礼那一摊事情。习惯上，大家还是会把过去的礼拿来说。

陈燮对此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才好，总能说，农业向工业转化的过程中，资本积累从来都是肮脏无比的一个过程吧？陈燮怕的不是这些人钱，怕的是钱到手之后，去修园或者把金银装坛里埋地下。中国人对储蓄的情固，即便是现代社会，中国人的存款数额，也是一个让西方国家无法理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