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钱粮不畅，京师百姓就要挨饿。如今事情发生了变化，自开海以来，粮多走海运，漕运成本太，没有人愿意走了。依靠漕运为生者不下百万，如今漕运不兴，沿河不安啊。臣也请陛下重视这个问题，解决之，不外朝廷法令，粮不得走海路北上，或者皇家粮连锁店面，从江南采购粮，经运河北上。”

朱由检很就分析明白了陈演的心思，但是他不会去说陈演什么。首辅和次辅，这几年算是太和谐了，对朱由检来说不是啥好事。一直在扮演应声虫的陈演，突然钢了一把，这是好事，值得鼓励。但这不等于周延儒要受到皇帝的不满。就算是皇帝不满，现在他没大过错，不是以前那样一句话就能拿下的时候了。

围绕漕运的问题，两边的打手都来说话了，一时间在朝堂上就吵了起来，你说你的理，我说我的理，互相攻讦，吵个不停。如果是以前，朱由检能当场发飙，现在则变得冷静多了。学会了用“利益”二字来看待问题了。

因为漕运的话题，演变成了政治斗争，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陈演说这些话，实际上是在拍皇帝的，为陈燮说好话，顺攻讦周延儒。一箭三雕！何乐不为？

首辅和次辅之间不和，这是一个利益问题，以前的陈演，似乎不会这么尖锐。如果任其发展，可以预见又是一次党争的开始。那么再剖析一下陈演的动机吧？很简单，他可不是为了什么单纯的目的，这一招针对的三个目标，一个是他向取而代之的，两个是对他构成威胁的。顺手还找到了缓和跟陈燮关系的契机，拍了皇帝的。

不等朱由检反应过来，陈演站来了，拱手：“陛下，臣以为周阁乃是危言耸听，所谓民怨，臣在内阁，也看过这些折。不外是江北及北直隶各府的官员在叫唤。山东境内运河之长，冠绝沿岸，为何没有一份折上奏所谓民怨？臣以为，不再什么民怨，而在官员不作为也。百姓一来运河为生不假，漕运不振也是事实，同样的境遇，难说陈阁在山东一手遮天，官员敢怒不敢言么？粮又山东联合商号经手之时，从未过问题，价格也比京师的粮价低两成，还负责运到天津和荥。为什么要换？”

这就是政治，本来是关于赈济粮和漕运的问题，现在经过几次演变之后，这栋楼的本质歪的十万八千里去了。朝堂上立刻就闹了起来，陈演周延儒这些内阁大臣，谁手下没有一帮打手？如果说在周延儒那边，还算是为了解决靠运河为生百姓的话题，到了陈演开，就变成了政治攻击了。陈演的可以说非常的恶毒，换一个角度不难看来，等于在质问：“首辅大人，那些粮商跟你是什么关系？运河沿岸抱怨的各府官员，跟你又是啥关系？你在这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这一炮过来，对准的不仅仅是一个周延儒了，连着洪承畴和杨廷麟都给网了来。

海运的好，朱由检其实很明白，现在不是以前了。问题是，看完这个捧海事的奏折，朱由检却一都不开心，还是那句话，没解决任何实质问题。漕运何去何从，谁也没说该怎么办，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R1152

这话就是往死里丢炸弹了，炸不活鱼来，炸来的全是底的臭烂泥。

原本憋了一肚火的朱由检，突然觉得很轻松很愉了，找到了皇帝的乐。正如陈燮说的那样，主要抓住主要矛盾，其他的矛盾都不是大问题。

有趣的是，一直准备开炮的史可法，今天没找到发言的机会了，陈演异军突起，抢了他的台词。搞的史可法很是费解，今天是怎么了？朱由检也不明白这个事情的全真相，一直到他看见了陈演的密奏，这才明白为何今天陈演要刚一把的最终原因。

“好了，都安静吧。”朱由检找到了掌握朝堂的思路，发了自己的声音，百官都安静下来后，这才淡淡：“漕运何去何从，存在争议是正常的。大家回去再商议一下，拿个结论来。赈济粮采购一事，就不要节外生枝了。等冬天的时候，再说这个事情。”

这时候周延儒也来讲话了：“陛下，最近两年，运河两岸各府，多有奏本，言漕运不兴，民怨颇。此事应早决断，以免民怨沸腾，再收拾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