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里看的很清楚，河对面的营寨上飘着一面“郝”字大旗。陈燮在脑里微微一过，便笑：“是郝摇旗，他倒是专门给李自成这活的角。让炮兵准备吧，气球掩护，工兵架桥。”

不足六七里地的时候，登州营的士兵开始下，然后一通准备。郝摇旗的神不错，远远的看见登州营的士兵，如同墨绿的豆腐块一般，缓缓的超前移动。等到三里地的范围时，他才算大致能看清楚一些，这些登州兵不慌不忙的，拖着大炮，排着方阵，近河对岸的时候，郝摇旗从塔楼上下来了，代亲兵：“让老兄弟们都准备好匹，这仗怕是撑不了多久。”对于大炮，郝摇旗太知厉害了，尤其是他看清楚对面来了很多大炮的时候。到底有多少？郝摇旗没仔细数，二三十门是有的。

郝摇旗这个营地内能有三万多人，有心带着人往外冲一下，争取打个近战什么的。但是看看上始终飘着的四个气球，在看看边就算是百战老兵都面土的样，就知冲去一准完。不用打，只要天上的家伙下，队伍就得散。

陈燮本就打算再开封跟李自成决战，所以他没有连夜发起攻。以甲字营为一个作战单位，两个营走一路，从五个地段准备过河。下达的命令是尽量的收拢民，如有当面之敌，击溃即可。这是几十万人呢，不是一个两个。整个河南，又是旱灾又是灾的，早就跟汤锅似得，民心如煮。都尼玛活不下去了，不造反啥？可以说情况是很严重的，河南一个省，少算一，六七百万人是有的。这些年贼来回的折腾，再怎么折腾，三四百万百姓还是有的，能移民多少，怎么的预算是一百万。

郝摇旗真是没想到，区区几千人，就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河，这桥看来就不是为士兵准备的，而是另有目的。果然，桥上现了大炮，一边修桥，三磅炮一边往前。两个人就能推着走的三磅炮，一旦现急情况，立刻会开火压制敌军。

陈燮笑笑：“不要指望别人，我军打仗从来都是靠自己。友军，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你也不怕给拖累了。”林雅笑了笑，敬礼之后跑开，回到河边，战刀：“跟着我走，过河！”

林雅看看开封城，苦笑：“这时候，要是城内来一支军队，从侧翼一下就好了。”

两个甲字营走下河，河浅浅的能看到的河底。过河的时候，最大的敌人是淤泥，所以官兵都得脱鞋，绑在脖上，踩着淤泥走过河面。

黑乎乎的炮弹，狠狠的砸在了营地外的栅栏上，哗啦啦的作响，碎片飞舞。河内见底了，但是还得架桥。工兵不不慢的开始动作，炮兵则不停的开火，断断续续的轰了一个小时左右，河面上的简易桥已经到对岸了。

散了。

郝摇旗的选的营地就在一座桥边上，惠济河不宽，几十米的河，这是唯一的屏障了。趁着还有时间，郝摇旗指挥下，在河边一带构筑障碍，阻挡敌军可能走桥过河。他跟登州营没打过，在滁州的时候，他都没什么机会表现，大家一哄而散，他跟着就跑了。

远远的天边现一面红旗，爬到塔楼上的郝摇旗，看的清楚，忍不住微微的眯着睛，仔细的看着远方而来的洪。登州营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击中兵力攻击一。就在他的视线中，看见是五个方队，从五个方向大摇大摆的近惠济河，其中有一个方阵，奔着他的营寨来了。仔细看看，也就是四千多人的样。

骑步兵没有携带大径的火炮，程最远的就是六磅线膛炮。甲字营的炮队，装备线膛六磅炮两门，膛炮四门，三磅膛炮六门。都是轻便版本的，拆装的速度很。不过二十分钟，炮兵已经准备完毕，两个炮队四门六磅线膛炮开始叫了起来。

林雅找到陈燮这里：“督师，贼营没有太大的动静。”陈燮：“郝摇旗倒是沉的住气，让气球飘过去，过河的时候小心一，一旦有贼兵战，气球立刻轰炸示警。郝摇旗算盘打的却是很，估计是等我军过河之，立足未稳发起攻击。”

这些甲字营，都是来自辽东的老兵，都是打过仗见过血的士兵，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自信的士兵。仔细想想，大的清军都被打成了落狗，何况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