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言以对，陈燮自然不会落井下石，耍无赖这事情偶尔为之就是了，多了就没意思了。现在就是一个谈判的程，先漫天要价，等着对面落地还钱。什么立法的形式来决定义务教育制度，在明朝本不现实。说的不好听一，农村孩七八岁就得去打猪草了，女娃娃十六岁家人那都是晚婚典型了。凡事不能脱离实际。

摆不平搞不定的岁月相当的长。什么理学啊，心学啊，说白了都是私货的产。

“江南一省年八百万，半成都是四十万，这么大一笔银，用在什么义务教育上，很难服众。你不能让陛下和同仁为难。”周延儒倒是找了个不错的角度，正面不能刚，那就迂回吧。一句话，这钱太多了，我们没法答应你。

“这个…，银的事情，等最后再说，先听大家说说。”周延儒一个转移大发，陈燮还得继续往下说。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陈燮朝洪承畴拱手：“亨九兄言之有理，大家同殿为臣，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着办，这才是好态度。不像某些人呢，言之无，就知帽打。”一句话，先给姜逢元挤兑的面通红，挑拨离间之下，姜逢元把洪承畴也恨上了。本就不需要讲什么理，有的人就是这鸟样。

“思华，你的心思是好的，不过这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洪某在为官多年，知民间百姓之事。远的不说，女娃娃上学这个，百姓很难接受。家里的男娃娃都去上学了，地里的活谁来？还有男女同校这个，有违大防。”洪承畴缓过劲来，小刀也是玩的很麻溜。

“先说男女同校的问题，既然不能同校，那就设单独的女校好了。再说女娃娃是否合适接受教育的问题，我看这个问题其实不是问题，读书三年，识字识数，嫁人后家都方便许多。再一个就是是否合适读书的问题，这样吧，女校就读全凭自愿，父母同意了，就可以来读书，不迫，这样如何？”陈燮回答了两个问题，洪承畴一听这个态度不错，满意的。除了姜逢元，大家都觉得可行，这事情不是不能商量，办学是好事嘛。

这些东西，陈燮早就想过了，可以说每一个细节都想过了，每一个细节都有应对之法。不过他不能立刻就回答，而是沉的样，让大家先兴兴。让各位大佬觉得吧，陈燮想的没那么周全，被大家抓到把柄了。

“好，那就一条一条的说。”洪承畴心知陈燮这货太坏，但是这会没法去说啥，只好回归正题，我们还是谈谈几个问题吧。

王明开创心学，自己是个文武双全的主，上能指挥打仗，下能学问。他的继承人呢？呵呵，有一个算一个，你能找第二个王明之类的大能么？没有！那就是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

众人在迂回，陈燮何尝不是在迂回？大家表情如此，陈燮心里窃喜。什么跟整个天下为敌，说说而已，大明现状如此，别说他陈燮了，就算是太祖时期，义务教育制度有了，百姓家里觉得女孩不用读书的还少么？不送去读书，老师真的照法律去报官抓人么？不可能！

不就是挑病么？大家一看有人带了，心里都在转悠了，就等陈燮这么答复，只要他回答的有不对，立刻就咬死他不松。周延儒这个一开，众人的斗志都起来了。不像之前那么慌张了，当时都是气昏了。嗯，一定是！

陈燮笑眯眯：“那就谈谈吧！”周延儒看看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着自己上，首辅嘛，关键时刻不给力，你怎么服众？

你还别说，周延儒这么一说，大家的心思都活络了。对啊，正面刚不过，那就零敲碎打吧。大家都是这方面的手，给你把事情搅合掉呗，找麻烦谁不会啊？

“思华，你等等，我们还是再谈谈的好。”最后站来说话的，还是周延儒。

说的更难听一，明朝书呆是不缺的，真正能事的文臣少的可怜。掰着指算，崇祯朝有数能臣，熊廷弼袁崇焕杨嗣昌都算上，加起来真正能扛事的，不到十个。关键还是绝大多数文臣不能扛事就算了，坏事那是个个的手。

大概想了那么四五分钟的样，在众人跃跃试的神中，陈燮这才朝周延儒拱手：“四十万既然多了，那就二十万好了。一边让一步，这事情我还得继续。”陈燮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周延儒着胡在暗暗得意，突然被陈燮闪了一下。下意识：“那就…！”等等，不对，这不是单纯的银问题。好在老夫反应，差被这小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