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一团浆糊的亚当斯起告辞了，没有忘记应有的礼数。走船舱的瞬间，他的脑被风了一下，浑浑噩噩的状态好了一些。现在他能理解，为何恭撒录不断的重复“伟大”这个词。整个会谈，其实不叫会谈，应该是一次通知。大致意思就是，内阁大臣阁下不喜荷兰人，不想跟他们生意，英国人可以来，西班牙、牙人都可以来。整个欧洲大陆的生意人，都可以来与大明买卖。类似的通知，应该不止一个英国东印度公司接到了。

茶送来了，陈燮了个收拾，亚当斯端起来喝了一，很纯正的味。茶叶刚到欧洲的时候，喝法很，往里面加很多东西，然后一锅煮，那味是个中国人都能被放倒。

“尊敬的阁下，恕我直言，以您的睿智，不难获悉，目前英吉利东印度公司的境，似乎很难与阁下行平等的合作。我能不能这么理解，您需要的不仅仅是东印度公司的合作态度，而是一个国家态度？”亚当斯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只好以静制动。这次谈话，他知自己注定无法主导谈话的程，双方的地位决定了，这次的谈话，是一次垂询。

“荷兰人的问题，我会自己想法解决，贸易的问题，我们可以合作。印度的问题，我认为将来哪里将作为大明的一个海外的民地。英国东印度公司作为合作伙伴，可以得到正常的贸易权利。你们的商船，可以在大明指定的港靠岸，然后可以在指定的区域内自有活动和贸易。我想你已经看见码后面的那个新建的城市，那里将作为大明对外贸易的一个窗，类似的窗目前有三个。今后可能会有更多。我想现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说到这里，陈燮停下来，微笑的看着亚当斯。

听到这里，陈燮的微笑更了，淡淡的丢一句话：“我清楚你的意思，将来如何，谁都无法预测。但是我可以肯定一，将来的问题，由战舰和大炮来决定吧。你需要的事情，就是给贵公司带一句话，大明的海岸线，已经打开了窗。这一次的会谈，可以看是一次试探的接。我希望在明年或者后年，再次看见你的来访。”

是的，谢林汉姆得到的消息令他欣喜若狂。他只要有金币和白银作为支付手段，就可以在大员采购任何他想采购的资。城市里和码上的商铺，都愿意跟他易。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茶叶、丝绸、瓷，这些都是必须采购的品，必须打细算的每一个先令…

比起负责任的亚当斯，淡的格林号的船长谢林汉姆，则显得比较从容。登上这个岛屿之后，他的活动区域虽然被局限在这个新兴的城市内和码一代，但是不妨碍他把袋里的最后一个先令都掏来，装满货运回欧洲。

尽是微笑，但是目光里的意味让人难以平静。尤其是亚当斯，他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职员，没有权利太多的承诺。两者之间的地位过于悬殊了，亚当斯纠结了很久才艰难的表示：“我会将阁下的意见转达给公司的董事们。将来如何，我无法给您一个答复。”

听上去，这位尊敬的内阁大臣说的很直接，但是仔细品味这话里面的意思，亚当斯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难说，大明不希望自己独霸印度市场么？他们完全有这样的实力去到这个事情。只要把停在大员的舰队开到印度，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现在再去回想之前恭撒录提到的明国对外的战争问题，似乎有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很不错的味。”亚当斯恭维了一句，陈燮笑了笑：“这是来自福建的红茶，我个人更喜喝绿茶。好吧，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英国正在行一场革命，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目前你们的力量可以忽略不计。”亚当斯有尴尬的笑了笑，陈燮不以为意的微笑，一副智珠在握的觉。这个时期的欧洲，不是一般的。

猛的激灵了一下。这个时候的印度，还真的没英国人太大的事情。但是就算这个样，英国人每年从印度获得的贸易利也是相当可观的。独霸印度，是英国人孜孜不倦的目标，但前提是能掀翻荷兰人。的结果如何，现在还看不到。

亚当斯反应过来之后，心升起一的迫。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要把握住。心里想着这个问题，亚当斯决定立刻返回印度，必须尽把这个消息告诉公司。也许因为这个事情，他的职务能升一升，薪能涨一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