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茶楼，上午**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一群读书人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一边读明报，一边叹息摇的议论纷纷。

张溥心里很清楚，对陈燮的争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结果，写了信，人家不回，在南京折腾明报，还没过。明报的重要，现在越来越突了。相比之下，士林报就像一个小圈，能影响的人很少。

秦淮河边的一个名的住所，同样是一群读书人聚会商议事情。

“卧兄，不如大家一起去登州看看，都说登州繁华不下南京，百姓生活富足。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我等一起去登州看看，陈思华是个何等人，看他治下便知。”方以智站起来，抬手一指东北方向，鼓动大家一起走一趟。

一群文人你一言我一语，大有只要他们能执掌朝政，天下大事可平的意思。张溥在这群人中间，一直保持着微笑，相对安静的听着大家的议论。读书人喜在这地方谈阔论，这已经是一习惯了。

方以智笑：“在下肯定是要去登州看看的，还有谁要同行？”孙克咸站起：“同去，同去。”夏允彝也笑：“算我一个。”一直没有怎么开的一位青衫男开：“徐某素来喜好兵法，也想去登州见识一二。”夏允彝指着好友徐孚远大笑：“闇公兄，猜你会去。”

“维斗兄，陈思华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武将，还是名满秦淮的风人。明报自起手。如此人，嘿嘿，如能为我所用，不愁大事不成。”

“克咸，报纸上说的这，都是真的么？”一名白衣男，笑着问孙临的时候，边上的方以智先开：“当然是真的，当是我们就在城上，克咸缒城而下，亲见到了陈思华。”

“你不要讲话，等下被官差听到，抓你去打一顿，想来还得破财。”

陈龙摇摇：“落有意无情，陈某确实有不甘心。”

“阮怀宁在城中广招勇士，嘿嘿，梁小丑…。”这句话自杨廷枢之，张溥心里暗暗一，正在密谋让周延儒回内阁，但是缺银。张溥跟大家说起想去登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银。结果开被大家反对，只好暗暗的叹息一声。

是登州营秋毫无犯，各地百姓箪壶浆之类的话，可是没少说。潜移默化之下，陈燮就是当今的岳飞，登州营就是当今的岳家军。谁要是说陈燮的坏话，谁就是秦桧。

之前问话的白衣男，摇着手里的折扇，一派潇洒姿态：“要不是江北大，陈某都想去拜访一下这个陈思华。”

“大明朝第一奇男，他把报纸到我手里，我一定替他看好这份产业。”心里如是想着，柳如是缓缓的转，上了车。两年多的报纸生涯，追求柳如是的文人不是没有，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打动她。见识了心目中天下第一的奇男，还能看上别人么？

陈龙站起笑：“你们去便去，不要拉上我。”夏允彝言取笑：“此番来南京，夏某最喜的便是结实了两位桐城风人，卧最喜的事情，怕是为了明报那位红粉佳人。”

“我一个亲戚从无为州逃难到南京城，哎哟，听他讲哈，真是好惨。那些官兵看见难民就跑了，寇来了，杀了好多人，祸害了好多女，巢县城里都是血啊。”

所以登州营是王莽、藩镇之类的话，在民间是一市场都没有的。

啪，一名三十来岁的男拍案而起：“夏某平生最敬佩的就是岳王爷这样的英雄人，陈思华的文采名满江南，不料还是个战场上的无敌英雄人。”

“天如兄，彼不过一介武夫，一封信示好，就是天大的面了。何必亲自走一趟？”

孙临摇摇，似乎想甩开什么东西，最后叹息：“密之说的不错，在下自诩文武双全，站在陈思华面前，就像萤火比皓月。当是还傻乎乎的问他，为何不提友军的消息。结果陈思华跟看个傻似得看着我，淡淡一笑没说话。”

站在人群后面，柳如是安静的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两年多过去了，《明报》在她的手里，成为了南京乃至整个南直隶举足轻重的舆论阵地。每一次成功之后，柳如是都忍不住的去想那个人。思念如毒药，每次思念都是心痛。上一次郑妥娘去登州，柳如是就想跟着去的，最终还是忍住了。

“哎，最近城外江北难民好多，官府都不让城。城讨生活好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