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娘再次表示受教，这才：“锦衣卫的沈千来了，带来一个消息，陛下派了个叫吴直的内监来，先去东江镇巡视，再转登州。到了登州，怕是不走了，留下个监军。”

陈燮：“这是放准天下的理，打铁还需自。你要是烂泥扶不上墙，别人跟着你看不到希望，自然会生别的心思来。你要是足够大，就算是心里有想法，也会受震慑。完善严密的制度，则是避免犯错几率的保证，相互监督则又是一层保证。”

陈燮想了想，挠挠：“你能啥？我这里的勾当，不是医院，便是跟账目有关。琴棋书画也没个施展的去，你自己说罢，你想啥？”

婉玉：“这两年，家自学了张家庄学堂三年的课程，老爷开的专门讲账的好班，家也去听了一年多。”陈燮听到这里，来了兴致，见应娘打帘来便笑：“去拿个算盘来。”

陈燮：“钱庄的利益太大，给别人我不放心。还是你来抓个总，回你寻几个账的好手帮手，总行这边每月的账目需要准稽查，分号也要信得过的人去盯着。还有便是各地信息这一块，你不是要各地设么？就跟着分号走就是了，分号开到哪，你的店就设到哪。今后事情越来越多，你不用费力事无细费心去，给下面的人去。你负责听报告，大局便是。”

这个女人分的轻重来，陈燮心里颇为满意的：“我就私下里培养了这么些人，你都惦记上了。不如这样，我拨给你十个人，也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燮也有疼，太监这生很讨厌，情古怪，很难伺候。尤其一些好大喜功的，为了给皇帝拍，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敢。

这些孩的忠诚度还是比较的，如果家在登州，父母兄弟也在，媳妇也娶了，回去待遇能跟上，用起来自然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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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娘追问一句：“这些后生，可曾娶亲？”陈燮笑：“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一直都在历练，也没见他们提过要娶亲的事情。怎么，你想来这个媒人不成？”

应娘万福：“家受教了！”

应娘不免奇怪，还是去，很便带着绿玉来，一副算盘摆在桌上。陈燮指着算盘，对婉玉：“算盘可使得？”婉玉也不客气，拿起算盘来，噼里啪啦的一顿拨，来了一趟九九归一。往日里珠圆玉能唱好曲的嗓，熟练地念着珠算诀。

陈燮见了一丝喜：“好了，应娘，你的帮手又多了一个。”应娘奇怪：“香楼那帐，平时有账房，准有紫玉，私下里有绿玉帮着盘，要这许多帮手作甚？”

婉玉：“打小就被爹妈卖了，想寻也没个寻。就算是寻着了，怕也是要被再卖一次。家就不折腾了，登州呆着听好，老爷要是怜惜，给家寻事情便是。就像红果她们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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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娘正：“老爷，抓给这婿来跟着事后生娶亲吧，等媳妇都怀上了肚再派去。”

应娘明白了，正万福：“老爷，探访消息的人，家可以去找。账目上的人手，还得老爷钦。这些人，只能对老爷一个人忠心。家知，学堂里有不少老爷专门培养的后生，每年都有几十个师，个个都是盘账的好手。下撒在各个作坊、钱铺、军中后勤事。”

“应娘，你听好了，指望一个人绝对无条件的忠诚是不现实的。首先，自必须足够大，这才是忠诚的基础，其次是一个完善严密的制度，最后是在制度下的互相监督。”

这些后生的来历很杂，共同是家清白，或者来路分明的孤儿。陈燮很早就在这个准备，学堂里学习三年下来，算数好的，家清白的，选来行专门的培训。这些人又一个特，就是从小就上陈氏洗脑法。吃的穿的，学的本事，都是陈老爷给的。实际上整个张家庄学堂，每天都有人跟那些孩说，你能在这里学本事，能吃上饱饭，而不是像别的孩那样去活还得挨饿，都是陈老爷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