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抬望上来，又看看梁。“下来吧，我给你们拍一张。”梁只是愣在那里望着我。

“不了，我想先洗个澡，一会就吃饭了。你们拍吧。”捡起椅上的日记本，我回房间。

“不理你。”梁捧着饭碗坐回自己的位置，跟晓聊起此前的云南之行。他看起来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不免有失落。闷吃完饭，我们坐车回去。

有恨有怨。温的度沸腾了血，脸颊涨红。洗完澡，我上床睡觉。

梁坐车，跟司机闲聊。我跟晓坐在后面，晓一路沿途拍景，甚少说话。我不时看看风景，不时望着梁的脸。他的侧脸有单薄，上络了短短的胡须，觉像个印度人。

傍晚时分的村庄，晚霞如彩画般渲染着整个天际，炊烟弥漫，散发的味。路上过往着刚从田里回来的村民。

他只是笑。我的心在他的笑容里一一瓦解成甜腻的糖颗粒，满空空的心房。

走了一个半小时的盘山公路，我们到了上良寨。是一个开放的很商业的苗寨。我们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有旅行团来，三个人就挤在团队里逃门票。混去后还看了歌舞表演。也是很商业的表演，像过场一样，闹归闹，但没什么内容。

我穿好衣服，带上相机，踌躇着要不要跟梁打声招呼。在他门站了一会，还是决定一个人去。刚转，梁打开门。彼此打了个照面。“早。”梁说。我。

“你上过山？”

“你给我们拍张合照吧。”晓对梁说，然后走到我边，一手揽着我的肩膀。

“2006年9月15日，上良寨，满山的稻田，幸福在发芽。”

梁在院里给晓拍照。我因为有不痛快，就坐在长椅上写日记。反反复复地也没写几个字。听到楼下的笑声，我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张望。末了还是忍不了，跪起来。梁的相机掠过晓的脸，对准我。

“梁去，你找他吧。我还要睡，昨天太累。”晓转个又睡着。

“有冷。”梁拉上外的链。“嗯。”我算是作了回答，后来觉得这样的沉默有不自然，就接着说：“山上雾气大，早晨有冷。不过爬上山就会。”

他赶苍蝇，我盛饭。他忽然问我“你在明信片上写了什么？”

经过贡河域，只见由远而近层层叠起的梯田，在风里卷起金黄的麦狼。梁喊司机停车，捧着相机对景不停下快门。我的镜对准他的背影。是模糊而颤抖的画面，梁弯着腰背对着我。

我们从小路走上田埂，沾满珠的杂草打了鞋。我走在前面，梁跟在后面走走停停地拍照。

“对，要一起去吗？”他似乎一时想起什么“你们应该去过。”我望着他“没，我没去过。我们在这里呆了七天，哪都没去，就跟在家里一样，随意打发时间。”

他转带上房门，我们小心翼翼地从木地板上往屋外走去。

梁笑，我自己也觉得好笑，两个人竟磨去了昨日的尴尬。我是不确定梁的意思。就像缓慢的雾气迟迟不肯散去，我们始终看不清前方的路。就算问，是获取一个开始还是一个结果？我自己也不清楚。

下面一直安静，没有梁跟晓的声音。我抱着衣服穿过楼廊去洗澡。经过厨房，吴婶告诉我，他们已经去了，晚上有表演。“你去吗？”吴婶问我。“不去了，今天有累。”说着就往外走，眶开始红。

也不知他们是几回来。白天的奔波和气郁让我昏沉痴睡。醒来已经能从窗看到灰白的天空。

站在邮局里，隔着玻璃，我看到坐在路那边的梁，一时不知可以在明信片上写什么。思量了许久，才写下

“上山？”梁问。我。

回到饭店，菜已经上齐。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赶苍蝇。黑乎乎的苍蝇如狼似虎盘桓在上，时刻准备突然袭击。我捧着空碗去盛饭，锅盖上粘满苍蝇。我叫梁过来帮忙。

晨间的雾了空气。我趴在窗棂上看到山边嵌起金的光，柔的如南瓜饼，不禁心动。我推了推在睡的晓。“我们上山逛逛，趁太还没升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歌舞结束，寨也逛完了。司机带我们到村寨外面的饭店吃饭。饭店对面是邮局，我就想去寄张明信片。问梁要了地址。

山路像一条细长的纽带缠绕在连绵的大山里，我们从一座山走到另一座山，时而听到鸟儿扑翅飞过的声音。林间密的绿叶只落下零星的

“几天上过。是跟一个到山上送货的村民上去的。这里通闭，村民送货都要牵上山。山上的路很窄小，那村民走的飞快，我简直是在后面一路狂追。”

我盖的那床白被上面躺了几只乌黑的苍蝇。晓仍在床上沉沉睡着，侧搂着被。

他想了一会，建议先到村委租辆车去上良寨。“这样会方便一些。”我说好，两个人沿原路往回走。经过民居，我去叫上晓，梁没意见，三个人一起上路。

我望着他的睛，逗他“不告诉你。”

梁显得很兴。帮我们拍完，还拉着司机拍了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