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文打趣：“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胎生了两个？说实话，皇上也有着急了，毕竟废太妃还在呢，孩没落地，不知是男是女，女孩也就罢了，万一是男孩呢，那可是先皇的嫡长孙，还有谁的份过他？”

夫人趁着重节给陈家送节礼时来探沈氏的风，语气里多见恭维奉承，沈氏也明白她的意思，却不能给句话，皇上选妃，往轻了说是生儿育女，往重了说是求个储君，皇后若是无，那储君自然不能以嫡庶来论，若论长幼，那此时为妃的人选就要慎之又慎。

贾宝玉想起儿，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承你吉言了。”又有些犹豫：“至于太太的事情，我几次想打听，却一信儿都没有，想来太太定是犯了什么错，我也不敢求情，总归生我养我一场，我想给她磕个。”

陈瑞文：“月满则亏，满则溢，你也不要太过难过，如今退居金陵，韬光养晦，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只要好好教导茂哥儿，将来科举取士，不愁贾家没有起复的一天。”

林宛如叹：“我哪里不知这个理，可弱，茂哥儿还小，吃喝一不能糊，偏生老太太想把钱都省下来去打听消息，也不能说不吧，我只能多送一过去，总不能叫伸手来问我要钱。”

林宛如的神也渐渐凝重起来，此时提选妃的多半是那些勋贵老臣，因为他们看重嗣传承和血统，若是废太妃真的生了儿，那就是先皇的嫡长孙，到时候说不定会被有心人翻来说事，怂恿皇上立嫡长孙为太，以示对先皇的尊重。

贾家的事情在朝堂上并未引起多大的风波，倒是建议皇上选秀的呼声越来越，皇上成亲数年，别说儿了，连个女儿也没有，以前是皇，无没什么打，如今成了皇上，这嗣就成了大问题，不怎么样，皇后无，为皇上广纳后，那是本分，就是一向端肃的阁老们，说起这件事也对皇后颇有微词。

镇国公府家是皇后的娘家，一时间也站在了风狼尖。

林宛如很是好奇，问陈瑞文皇上的意思，陈瑞文：“皇上到底是念着旧情的，不然老早就提选妃了，如今迟迟没有动作就是想看看家的反应，你知吗，今儿镇国公主动提为皇上广纳妃嫔生育嗣，又给了名单，上都是家的族女，送来无非是替皇后生儿的。”

说先皇孝期未满，说选秀的事有些不恭，可皇上已经二十多岁了，连个嗣都没有，不免不像话，再加上皇上登基时，除了册立皇后，府里竟只有两个侍妾被封为贵人，一时间，大家难免说皇后娘娘善妒。

陈瑞文无法，找了贾宝玉喝酒，问起贾家的打算，贾宝玉苦笑：“京城是呆不下去了，连宅都被内务府的人收回了，我和老太太商议了，等事情都了结了，就回金陵。”

贾敬诸人，林宛如给了林黛玉五百两银，不过半个月就个光，林宛如还要叫人去送钱，被陈瑞文拦住了：“治得了病治不了穷，你这样往里填钱也不是法，你的嫁妆大理寺已经发还了的，可你却不曾叫你把东西送过去，便是不想白费银了，与其把钱到这上，倒不如存起来，等他们回金陵的时候好安置。”

陈瑞文没声，王夫人早就被置了，哪里还能见面，可又不好明说，只：“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些话我也不好多说，只劝你一句，私底下拜祭一番报了养育之恩也就罢了，以后再别提这个人，皇上是个明君，是是非非很清楚，只要贾家改过自新，孙争气，自然会予以重用，反之，若是你们揪着这件事不放，那就难说了。”贾宝玉黯然。

陈家是太后的娘家，皇上的舅家，是京城公卿的一份，可事关储君的事，一个要避嫌的也是陈家，夫人见沈氏没答话，有些失望，看着坐在沈氏旁边吃糖的两个粉妆玉琢的孙，也是黯然。

这件事虽是皇上的家事，可事关嗣，又成了国家大事，朝臣们吵吵嚷嚷了半个月，也没个结果，有人说为了嗣要选妃，有人说要尊敬先皇，等孝期过了再选，皇上是左右两难，在嗣和守孝里总得选一个，可两个都是大事，没有嗣，是不孝，孝期选妃，也是不孝，这可怎么选？

林宛如：“皇后好好地，又不是不能生，也不知大家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