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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昊是最特殊的一个，四十的他却没有什么肚腩，微胖的材不显臃，却能觉力量，五官很平，双目细长，左脚微跛，据说是当年护着郑家人翻墙摔坏了的，可看过他动手的人都知，这跛脚丝毫不影响冲昊的手，这个也有传言，当年有人对郑贵妃家人不利，冲昊一人劈了五个，保下了郑家男丁，这才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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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河的窗四敞大开，带着些许寒意的秋风，冲昊丝毫不觉，上穿着单衣，钢打造的绣刀搁在桌面上，窗外河面上莺声燕语，丝竹响动，他却丝毫没有关注，只是时不时的丢一颗蚕豆在嘴里，偶尔抿一酒，虽说那汉井名酒喝着过瘾，可黄酒喝了却不误事。

可有些事也让南京锦衣卫的番们纳闷，这位大人人生地不熟的，当年又是个只知舞刀枪的莽夫汉，发财的本事怎么就这么了得，他看准拿问的富商豪门，都不会有一牵扯麻烦，被抓来只是乖乖的钱赎罪，大家发财都轻松自在，当然大都是归了这位大人。

被冲昊几破绽，走近雅间那中年胖陪笑着，低声说：“让都堂见笑了，卑职这次来的仓促，没顾上仔细收拾。”

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冲昊是京师人士，世代锦衣卫，祖辈上最也才到了副千，可冲昊这一代却结上了郑贵妃的弟弟，一下抖了起来。

南京这边油丰hou，却比不得京师那边，在锦衣卫层里算是闲职，冲昊过来也没人拦着。

锦衣卫横行天下，不少人举止气度已经和富商无异，满面油光，养的富态，狠辣动手是不行的，所谓鹰犬之姿，也只有那些外来帮手的番役和档上才有了，到了锦衣卫指挥佥事、指挥同知这一级更不必说。

天下间着锦衣卫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衔的勋贵武臣足足过百，就是荣衔和一份俸禄好，不过不是实职虚衔，绝大分都是肚满的模样，再就是文质彬彬，清贵异常，像豪门，像清翰林，就是不像天亲卫武臣。

掌柜和伙计早就得了告诫，不能透份，只待这边的人莫要打搅，其余的不能说，两侧包厢里都是年轻气盛或者说不怎么谨慎的豪门贵，谈天说地，不知多少消息落了冲昊的耳中。

北市楼作为南厩第一等酒宴所在，山珍海味都能置办得，几样菜肴更是闻名江南，可在这冲昊面前只摆着一碟蚕豆和一壶黄酒。

听到后脚步声响，雅间帘外有人低声说了句，得了冲昊允许，碎步弓走了来。

在这边。

开始时候，几个知此事底细的锦衣卫百还想看闹，心想在南厩这地面上，想要拿人私勒索威哪有这么容易，稍不小心就会粉碎骨，不过日久了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位爷就是在听，就是喜听这些事，却不是借着这个什么。

冲昊捻起一颗蚕豆，转看了，摇说：“若是遇到尖的，你这官靴就是破绽，还有，你既然外面了罩甲袍，这腰牌就不能在袋里吗？腰里鼓一块，当人猜不来？”

冲昊把蚕豆丢嘴里，后那胖笑着说：“南京各下个月的饷钱已经备齐了，几位当差的兄弟托卑职过来问都堂，都堂这一份要怎么安排，是换成金锭还是送到商号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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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昊喜呆在这里，倒不是此的风月声，而是在这里可以听到很多东西，冲昊所在的雅间墙经过理，两侧谈的声音能够清晰听到。

好在郑家人还算hou，既然升无望，那就让手底下人捞些好，南京这等地方，在任上什么都不，一年也有丰hou的常例账，冲昊为郑家事不少，就被安排到这边来。

郑贵妃最煊赫的时候，这冲昊甚至琢磨过锦衣卫都堂的位置，可一年年下来，储君位置定下，福王就藩洛，万历皇帝的也一年不如一年，而且从不在朝堂上现，官场上众人都是察言观，判断局面的手，郑家的行市自然一天不如一天，冲昊也不如从前风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