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江湖盗贼”和团练乡勇还没有走远，他们这么喊未免胆太大，万一对方恼羞成怒，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赵和伙伴们听了如惠刚才的叙述，对这钟某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那钟功辉满脸的苦闷犹豫，迟疑了几次都没说话来，到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磕了三个之后才诚恳说：“爷，凤百姓苦难，大家只想找条活路，现在留下也能活了，求爷开恩，放过大伙好不好，少死一个就是积德，少死一个就是恩德，爷开恩啊”

大伙都知凤中都周围有几个大的皇庄，皇庄周围又有太监们侵吞的大量田地，这些田产都需要劳力耕，没想到凤守备太监这么不讲信用，居然把手伸到这边来了。

“这和你没关系，是咱们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以为银就能成。”赵安了句，如惠恢复的也是，不敢耽误，急忙把钟功辉方才的表现叙述一遍。

“老钟，你倒是个好人。”赵笑着说了一句，下面钟功辉磕的动作一停，随即又是继续，因为不怎么听这笑声都是冷笑。

他们认，宿州这边的人却没有认来，他们只觉得对方骑居然和步兵列队一样的整齐，兵衣服什么的也齐整，这样的人在凤府里也就是守备太监手下那些人。

站在赵边的几个人，如惠脸难看，董冰峰和王兆靖都是动容，吉香和刘勇则是面无表情，刘勇更是不住的比着手势，调动自己能动的人靠近那些磕的。

如惠本来脸上神灰败，听到外面的动静先是吃惊，随即大喜，指着一旁还不知发生什么的钟功辉哈哈大笑，笑得连泪都来了。

钟功辉说得凄切无比，说到最后，他边磕边恳求，没几下额就是见血，血泪混合在一起，当真是惨烈，他这边磕，在人群中和钟功辉亲近的不少人也都跟着跪下磕。

叫骂哭喊，这些宿州本地的来人也是骑的，见势不好，也顾不得收拢同伴的尸，急忙逃走。

不过每个人喊的声音都越来越大，因为他们已经认来的人是谁了

“爷，闹灾的时候民足有几十万，可现在只有几万了，爷，不能再死人了”钟功辉泣不成声，一直在说民的凄惨。

从来镇定的如惠此时也激动万分，张嘴几次都没说话来，到最后惭愧的说：“东主，属下办事不力。”

“在这边”如惠大声吆喝着回答，边几名护卫也都是喜动颜，几个人推开面前拦路的民向着那边迎去。

此刻心慌意，也看不清对方那些列队骑持矛的骑术其实并不良，箭的不过十几骑，这十几骑才是灵活，纵横来去，不住的张弓搭箭。

赵神变得淡然，平静的开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恩德，是我要这些人有用，顺带着给他们一条活路，而不是因为怜悯慈悲，才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援救，你识相些，聚拢去徐州的人越多，你救活的人就越多，你若是卖你那可笑无用的善心，凤死人会更多。”

如慧几个人从人群中脱的时候，有几名民青壮看向钟功辉，好像等他拿个主意，不过钟功辉脸木然，在那里什么表示都没有。

“陈晃留在何家庄那边坐镇，我带着亲兵队会骑的和队先赶过来，石领着第二团在后面。”赵笑着说，吉香、刘勇、王兆靖和董冰峰都在他左右，每个人脸都被冻得通红。

民们很麻木，不是先前围着他们的盗贼和团练，还是突然赶来的这伙人，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两样。

“这杂碎要把这些人都吞了”

骑持矛的青壮们分为两队，每队都是百人，这两队将这些民夹在其中，然后停住不动，又有几十骑簇拥着几个年轻人来到，有人在上大喊：“曹总在那里？”

他们自然听到了这些话，先前退回去的一于徐州骨于，又开始在人群中大声吆喝着鼓动“乡亲们，看看，他们是骗你的，到时候，连饭都没有，咱们上这一包骨还要给他们田”

不用赵吩咐，已经有家丁过去把钟功辉带了过来，看着赵字营家丁手里锋锐的长矛，人人列队的悍气势，钟功辉边的那些人就算不愿也不敢有什么异动了。

“没卵的就是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