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段时间的沉默，我以为卓睡着了。也闭起睛来。直到姑娘说：“先生加个钟吧。”卓又大声说起话来：“走开走开！”那两个姑娘只好停下来，走了去，门的时候小声地说了几句表示轻蔑的话语。卓可能是没听见，我就只好苦笑了。

房间里黑的，很快有两个姑娘走了来。我本看不清她们的脸，也无须看清。酒在胃里翻腾，游走全。姑娘的手很柔，让我舒坦下来。前姑娘是个黑的廓，这个黑廓还跟我讲着话：“先生你的材真好啊？先生你是什么的？先生看你年纪不大…”我也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这是卓突然说：“闭嘴！不，不是，步。”——步就是我。——卓说：“步，末这个家伙真是该死，他嘛要提百合呢，王八！十足的王八！”

卓还在嘀咕着，不知说些什么。我对他说：“我去上个厕所，上回来。”然后我就走了去，把卓一个人留在包厢里。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我推开邵和末的包厢门看了一下，他们也都已经睡着了。我就慢慢把门虚掩上，安心去洗手间了。来的时候遇见院的老板，他给我递了烟，我们就聊了一会儿。烟完了，我回到包厢，睛一下不适应。就摸着黑，躺到自己的椅上，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坐起来一看，卓已经不见了。这时，突然有惨叫声从过里传来，而且不是一声，两声，三声，越来越多的惨叫。我拉开门，顺着惨叫声跑去，一看，很多人聚在邵和末的包厢门。我冲去一看，顿时呆住了：卓地挨着墙，不断地呕。邵躺在椅上，前有一个大，正汩汩往外冒血，惨不忍睹。末却已经不见了。我连忙跑过去，抓住邵的手，邵慢慢睁开，看见我，嘴里好象有话要说，一张开，满嘴都是血沫。我把耳朵凑上去，努力辨认邵在反复地说：“百合对不起，百合对不起。”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我过去把卓拉了起来，在他耳边大声说：“到底怎么回事？！”卓抖抖地犹豫了半天，表情恐惧地说：“…不是，不是，…是末，是末！我看见他拿着刀。是他，是他，他真把邵给杀了。然后就跑了。这个王八。王八！”我这时背对着门，背对着同样惊恐的一大群姑娘，卓面对我。突然间，他的睛一下直了，整张脸都扭曲了，好象在我背后的人群中看到极其恐怖的东西。我顺着他的睛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这时，卓搭在我肩膀的五个手指，已经很用力地掐了我的。

说实话，百合真是漂亮，有时用她那亮亮的睛看你一，你就会有站不住脚的觉。我也很喜她。别说是末这样的狼，卓这样的正人君，邵这样的大家弟。

我们四个和百合的缘分就编者 好的故事，虽然不想看见这么残酷的事情。是这样开始的。卓认识百合，以后我们经常来这家店，卓找百合，很自然，我们三个也认识了百合，末第一个说：“百合真是灵，我先上她，不许和我抢！”哼哼，这样卓还能说什么呢，充好汉，自我安吧。可是最后百合和邵好上了。邵总比末好。对此末没有怎么样，卓也自然无话好说了。

我让院老板扶着卓。自己拨开人群走到洗手间给末打电话。末上就接了，我听见他的声音抖得很厉害。末说：“步。我想我先要去躲两天。”我说：“我相信你不会杀邵的。到底是谁的？”我听到那边传来很利害的刹车声——末肯定是回家自己开着车去某个地方了——末着气，歇斯底里地大声说：“我不知！我不知！我不知！”然后他又顿了顿。说：“我把思绪理一理，过几天再给你打电话。我就去了那里，你千万别

了，空气很清澈，住宅区里还有虫鸣，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偶尔开过的租车，闪着大睛，晃过了，又是无尽的黑暗和凄清。到了院后。我对老板说：“老规矩。”于是老板给邵和末开了个足浴的包厢。我和卓则到了另外一个小房间。

我知他说这话的意思，因为百合就是卓最早认识的。果然，卓借着酒劲开始絮絮叨叨起来：“百合是我最早认识的，也是这样的夜。呵呵。糜烂的夜。我躺在包厢里，她来了。她的手到我的时候，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我笑着说：这位刚来这个吧。她就笑了，牙齿很白，睛很亮，素雅芬香，就像她的名字。那晚我不断地加钟，加钟，和她说了一晚上的话。百合说话真好听呵。我跟她说我的父母对我的束，我女友对我的压榨，我上司对我的蔑视。百合咯咯咯咯笑着，她也和我说她父母的贫困，她在北方读大学的妹妹的优秀，她来事的难。真是痛快。太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