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无，放下筷，走过去。明淡正给他改备注，要删掉他名字，改回规规矩矩的“哥哥”其实她给他换过很多备注，他适才想到的那些称谓都有过一遍，但最后都觉得怪，于是一遍又一遍修改。

明淡摇，很正经地批评他这糊的行为：“叫‘哥哥’，觉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于是最后改陈淙月，从前不会直呼的名字直呼了。

她手撑着后面书桌，很轻巧地往上一坐，跷着，脚跟有一搭没一搭地过他大，脚背绷了。脚趾踩在他大内侧，一往里面走，直到踩在他才掏的上。

然后手就顺着摸下去：“你怎么不想我们好呢？！什么叫‘吵架、分手、脸面撕破、打作一团’？你怎么还排比上了？你要想我们以后‘和谐、恩、不离不弃、百年好合’，怎么天天想那些七八糟的东西！”

他沉默一瞬，脑里有片刻空白，然后回神，面不改地放下筷，扯一张纸去拭桌面：“怎么了？”明淡晃一晃手机，有费解的语气：“我给你的备注怎么是你名字，我记得我以前备注的明明是‘哥哥’，怎么回事，我们吵架了吗？”

＊＊＊陈淙月下楼的时候明淡和阿姨饭已经吃完，留给他的饭菜单独盛来，放在桌边。“洗好啦，哥哥。”坐沙发上看手机的明淡听见动静，回看他，很随意且糊地讲了一声：“怎么洗这么久呀，快去看看饭凉了没有。”

她手指囫囵握着他，隔着那布料，上下动着、着，来回折腾着。片刻后，她扯开他扣：“哥哥，你自己拿来。”

就像从前不会的事情现在了。从前不会上的床了现在上了。改完，她跨坐他上：“陈淙月！”睛瞪得很大，很正经，动作却不怎么正经，搓一搓他脸颊，摸一摸他。

而她无知无觉，看着手机，有时回神划拉两下，大多时候都在发呆，这样不讲话其实也很好，多讲一个字他都担心自己会显破绽，怕费力掩藏的东西，会不自觉在字里行间“对了。哥哥…”下一刻，明淡忽然从沙发那边扬起，喊他，陈淙月夹起的菜掉落桌上。

万幸是陈淙月，不是老公、男友或者亲的，所以还有解释的余地。陈淙月抬了抬：“没有。”

陈淙月糊应一声，坐桌边要吃饭，他实在没什么胃，也实在是不知味，不自觉地看向沙发上的妹妹，却又不敢直视。

她似乎是睡过一觉，发蓬蓬堆在耳后，衣服也有些，顺着肩膀耷拉下去一边，装来的笑容黯淡，也暗暗的，显萎靡不振来。陈淙月看她一，就匆匆挪开视线。

而他从泥潭里探半个来，暗腌臜地仰望她。“阿姨呢？”明淡打个哈欠，伏在沙发上看手机：“她家里孩好像病了。我叫她先走了。让她万一有需要，联系我们帮忙。”

他那时候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讲那就换成哥哥就好，反正他永远都是哥哥…就算他们以后吵架、分手、脸面撕破、打作一团，哥哥也永远是哥哥，妹妹也始终是妹妹，寻常情侣撕破脸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但他们清明总要去同一个坟烧纸。

拉链拉开，伸去，隔一层薄薄的布料握住，她抓得莽撞，于是难免太用力，陈淙月吃痛，下意识要坐起来，却又怕摔到她，于是忍着，往后靠了靠，扶住她腰：“我错了。斐斐…”

分明更唐突的事情也都过，然而到今天只是注视着她，就觉心虚，因为她一无所知，净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