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只剩回忆，蟹老板喝茶平复心绪“我这辈教过很多学生，你这个臭小是最让我印象刻，也是，最让我骄傲的。”

许戈笑一笑“都过去了。”

姚圆圆的手机也收到短信了，她捂着嘴，眶红了“真的是许戈和余真，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好，好好好，真好。”蟹老板眶红了。

他还是回来了，这个给他无限荣光，又让他满污的城市。

他一直在往前走，不回一直一直走到今天，回首萧瑟，既无风雨也无晴。

敲门，蟹老板两鬓斑白，着老镜，确认了半天才发声音“你是许戈。”

“老师。”余真喊他一声，他才注意到她“余真，你是余真。”

“别哭呀，快换衣服，去机场。”

“如果可以穿越回过去，你想回到什么时候？”余真突然问他。

张嘉佳说：一个人的记忆就是座城市，时间腐蚀着一切建筑，把楼和路全沙化。如果你不往前走，就会被沙掩埋。所以我们泪满面，步步回，可是只能往前走。

他释然笑起来，余真拉一拉他的手“不知大家会变成什么样？”

许戈伸手掌住她后脑，吻。人能留住的东西太少，他可以失去任何东西，青、才华、自由，唯独不想放开她的手。

“后来怎么样？”蟹老板问得小心翼翼。

许戈陪蟹老板喝酒，喝到兴，蟹老板细数许戈当年的“光辉事迹光”许戈喝了很多酒，但不见醉，蟹老板喝醉了，师母一直送他们到院门。

“见了就知。”

许戈牵着余真的手，路灯打下长长的影。

“你…”蟹老板张了张嘴，言又止。

蟹老板皱着眉，“好。”

许戈一笑“老师，您喊我‘许哥’我都不敢应声了。”

三中变化好大，以前的教学楼推了重盖的，门的小饭馆都没有了。

蟹老板着“过去了，都过去了。”他当时为许戈四奔走，没有人脉，没有财力，只是个没用的教书匠。他心痛，一个孩的大好青，大好前程就因为一念之差，全毁了。现在回想起来，心还久久无法平静。

一个一个发完短信，许戈牵着余真的手走机场。

“余真。”他喊她一声，微熏迷醉“愿意一直这样陪我走下去吗？”

“不知蟹老板还在不在学校任教。”余真手指一一过墙上的围栏，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回忆。许戈静静烟，她回看他“那个时候谢老师替你担了多少雷。”

许戈看厨房“她还不知，您别告诉她。”

跑上打闹嬉戏的少年，害羞嗔的女孩，是一副生动的画卷。

他们没叫租车，余真拉着他坐公，去三中的路线环绕半城，城市像电影一帧一帧从前略过。这次比她上次回来好像又变了许多，不城市怎么变，拥挤永远不变。许戈两手替她撑一片空间，好像又回到读书那个时候，他一大早要转几趟车来接她一起上学。

余真心怦怦直，睛带笑“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那就好，那就好。”仿佛多年的心结终于纾解。

“当时小，不懂事，没让您少费心。”

拍着哄着，盯着屏幕“真的是许戈！”

“你才死缠烂打。”余真嗔瞪他，手环在他腰间，晴涨涨的，有想哭，明明心里乐开。

“是，我是余真。”

师母张罗着让他们屋，余真陪着聊了会儿天就去厨房帮忙。

“臭小！”蟹老板看上去很激动。

许戈灭掉手里的烟，偏一偏“跟我走。”三个字，仿佛穿越了时空。余真变回那个迟到被关在校门外的女孩，许戈叫她小狸猫，说“跟我走。”

许戈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去了S市，一位老先生担保资助我完成学业。”

车上人群随着时缓时急的车速涌动，他低到她耳边“生的时候。我住你家隔，一见面你就看上我，死缠烂打就要我。”

月朗星稀，院里有一小株栀树，还不到开的季节，枝只冒了几个骨朵。

教师职工楼要重建，筒楼的院里堆满了杂，问了几个人才知蟹老板住四楼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