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的时候还掐他咬他，后来便慢慢地熄火了，趴在他肩上，轻轻地哽咽啜泣。

在黑暗中，她的啜泣异常地清晰，一声声，浸他的膛，让那里一阵阵的闷痛。

走到了四楼，灯亮了。

只可惜，为时已晚。

也因为这件事无论怎么样的原因，那痛是在叶筠上。

她挣扎，低声沉闷地哭叫，还用手去掐他胳膊，用牙齿咬他膛。

叶家父母提的要求，他可以到了，所以他跑去叶家，请他们让叶筠留下那个孩，请他们给他和叶筠一个机会。

不过那又怎样，他还是舍不得就这么把她放开。

他一只手抱着叶筠，靠在陈旧的墙上，试图从叶筠的包里掏钥匙。

他知她的，骂一骂，发下，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以前没见天天喝醉，怎么自从谈了恋，就这德了？”

那个孩没了。

在那之后，他都没有机会和叶筠说过一句话，唯一一次是隔着车窗，他看到叶筠充满恨意的神。

可是叶筠恨他。

“叶筠，你先放开？”

“嗯。”萧彦成总算掏到了钥匙。

“叶筠，你醒醒？”

谁知叶筠像无尾熊一样搂着他的腰，本不放开。

咔嚓一声，开门。

“嗯。”萧彦成继续掏钥匙。

所以是他错了，全都是他错了。

人在这黑暗的沉静中往往容易想多了。

邻居不敢苟同地看着萧彦成：“男人要有度量，要包容，要珍惜，你女朋友人好的，知吧？”

可是到了叶家的时候，他才知，叶筠母亲已经押着叶筠去医院了。

他当时就懵了，从路边拦了一辆车，给人家一把钱，直奔医院。

“年轻，真好啊！”邻居看着门开了，又关上，慨又羡慕，啧啧了半天，自己也关上门。

她那样的人，假如她恨他，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因为假如他和叶筠中有一个人错了，那一定是他错了。

这话刚落，胳膊上被掐了下。

七年前，其实他也痛。

轻叹了气。

早就约好了的，妇科，人手术。

“这又是怎么了？又喝醉了啊？”

楼里灯坏了，他跺了两下脚都不亮，只能抱着她摸黑往上迈台阶。

在了半支烟后，他将烟摁在一旁，然后迈步回到了车前。

萧彦成想起了七年前。

还是看足球去吧。

筠需要一个讨厌的人来发，那他最合适。

四楼的灯是好的。

他不，死死地住她，搂在怀里。

他受不了，去，一把将她搂过来。

他至今也不知，那天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明明说好了要一起面对，说好了无论如何要保下那个孩，她却放弃了。

每迈一步都觉得心里不踏实，怕脚下不稳，把她给摔了。

他知如果他现在不开，明天她醒了，一定会痛骂自己一顿。

他至今还记得那一天，他提着一大兜得来不易的钱赶去叶家。

正掏着，隔的门响了，邻居又冒来。

回应他的是一声啜泣。

萧彦成低望着怀里的女人，只见低垂的睫尚且挂着泪珠儿，鼻尖哭得红红的，还时不时随着噎而抖动一下。

他打横将她抱起来，下车，锁车，然后走她家的楼里。

萧彦成了屋后，打开灯，抱着叶筠来到了床边，将她放下。

打开车门，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副驾驶座上，她蜷缩成一团儿，像一只狼猫一样，在瑟瑟发抖。

在这一脚浅一脚中，他抱着对他来说这辈最珍贵的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