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池，里面稀疏几丛荷叶，盛夏不再，绿已不翠，叶面泛苍苍的微黄。

涂南盯着石青临“你到底跟你爷爷怎么说的？”

石敬年“啧”一声“还叫什么石老啊，叫爷爷就行了。”

她问：“一无所获？”

她回神，“能。”

说话间了屋后的园，涂南放望去，以为了哪个园林，地上铺了细白沙，鹅卵石的小径旁了常青的绿植，一角甚至还修了假山。她算了一下本城的地价，觉得老爷刚才能喊那句他不稀罕，也是相当的有风骨了。

每每想到这个她都觉得可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

石青临抬起手臂看了看表“没错，我觉我的生命正在浪费。”

他换只手拿鱼竿，笑得嘴角勾起来“我什么也没说，全是他自己想的。”说着朝池走去“他现在可喜你了，至少比我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涂南很久之后找过去，就见石青临人倚在树上，手持鱼竿，偏偏一西装革履，画面怎么看怎么古怪。

石青临趁机说：“那您就不能谅我忙，赶给涂南颜料？”

“是。”涂南瞄一石青临，他慢条斯理地跟在他们后。

石敬年走到假山边上，又接着前茬：“南南，我就喜你这样的孩，事持本心，不求回报，现在的社会太浮躁了，就缺少你这样的人。”

“我老人家能这么叫你吧？”

“其实…”涂南想说自己已经离开这行了，承受不了他这夸奖，但被石青临打断了“我就不持本心了？”

“你当我稀罕？”石敬年毫不给面。

“不算浪费，

石敬年一路走一路慨“能这行的年轻人都是好样的，像你这么年轻的姑娘更是难得。不像我们家这个…”他竖起拐杖指指后的石青临“跟他爸一样，全是唯利是图的商人！”

石青临在后面低低地笑“老爷，说话得说理，没我们俩这唯利是图的商人，您能不能住这么好的宅？”

南微怔，叫她的是石敬年。

“…”涂南现在明白他糊的是什么了。

石敬年和刚才一样情，跟她一起边走边聊：“我刚知你是画临摹的？”

涂南徐怀组里前也跟其他人一起临摹过，当时同组十二个人，最后只剩下三个。且不说临摹要求回报低，光是这枯燥单调的工作内容已经足够让大多年轻人望而却步。后来她了徐怀组里就刻意不再和组员们走近，只除了肖昀，因为总觉得有一天还是会各奔东西，却没想到这次先走的是她。

“嗯，是不多。”

石敬年说：“这行的可不多啊。”

“…”老爷忽然绕到假山后面，从那儿鱼竿来，往石青临面前一抛“你给我去钓条鱼上来，不然别说颜料，连今天的晚饭你都没得吃。”

涂南想起颜料，忙唤：“石老？”

“你持忙的本心！”石敬年挥挥拐杖。

“忙什么忙，你今天要是敢看一下手机试试，快去！我就在厨房里等着。”石敬年说完还不忘冲涂南笑一下，又提着他那多余的拐杖朝前屋去了。

记忆里只有她妈会叫这么叫她。她妈离开的时候她还太小，除了这个称呼之外几乎就没别的印象了，难免记得刻，乍一听到不大适应。

石青临拿着鱼竿，皱眉“您知我有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