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秋叹了气：“我送姑娘回去。”

话音刚落，白元秋就发现铁蓉的态度明显变了，若是之前还让她有些动的话，说完最后那句话后，这小姑娘却明显对自己产生了敌意。

“姑娘当真一丝风声也没听过？”白元秋反问，看见对方茫然的摇，只好叹气“我幼时跟无霜城的商队去过中朝几次，去年还在那里独游历了六个月，天衣教不禁弟有私产，是以在下手中也有些相关的生意。”

白元秋笑笑，没有继续，反而换了个话题：“梧此地，对于和外族通婚的反对很严重么？”

“你又淘什么气？”白元秋不愧是见过大风大狼的人，瞬间便十分镇定的问。

真诚“若是姑娘想去，完全可以去那里看看，若是有何忧虑。”微微欠“你我既然有缘相遇，在下愿随时恭候吩咐。”

白元秋悠然：“天衣教辖地多山，其实并不太适合聚族群居，但当初祖师爷看中这里，也正是因为地广人稀，离中都遥远。然后千百年间，教中前辈移山填谷，建立城池，方才逐渐使天衣教脱离了单纯的江湖系，正式成为有资格和中朝分抗礼的势力。”

“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铁蓉轻声重复，看着白元秋“我听人说，白大人和中朝那边也有些来往，这是真的？”

两人一路无话。

铁蓉轻声：“我知。”

铁蓉脸越来越严肃：“梧地边陲，如果镇守大人和中朝关系不清，如何能够服众。”

铁蓉倒退：“我教中枢，居然与敌方…？！”

回到一万竿。

白元秋刚刚门，云昉就自房梁上翻倒挂而下，两人鼻对着鼻，睛却只能看着彼此的下。

白元秋歪，波动，几缕发丝垂落肩上，安然：“真的又如何？”

“铁姑娘，在下钦佩边陲驻\军之义，然若禁止两家互通有无，我南域连黎庶衣亦不能自足。既不能安民，守境又有何意？”白元秋“姑娘细想，如果没有通商之举，无霜城每年向梧下拨的银饷，难都是凭空变来的不成？”

铁蓉默然：“像你这样，私下和中朝生意的人，多不多？”

铁蓉声音不稳：“梧接近和中朝的接，我们有很多前辈，都是死于双方的冲突中。”质问“无霜城嫡系，果然不同凡响，像我等边陲之地的小人之生死，本不该妄图碍了大人们的脚步。”低声“当年若非祖父娶了祖母，他本不至于沦落到只能理卷宗杂的境地，父亲也不会离家走。”

“你不知。”白元秋冷冷“天衣教的气候，虽然适合药草，虫兽的生存，但其实并不适合谷的生长。每年，教中都会向中朝输大量的游丝，香料，宝石，来换取足够的必需品。”

铁蓉：“无霜城不严重？”

白元秋难得耸肩：“无霜城很多孤儿，从师尊，大师兄，再到我，都生父母不详，只是因为天赋难得，才被收归门下。”然后问“栖凤山上，除了铁老先生，姑娘九就没有听说过其他和外族通婚的实例么？”

“虽然浅言，可我还是希望，姑娘可以将心中顾虑告知。”白元秋柔和“以你的资质，又生戚族，就算从小被送上千寻云岭，也在情理之中。”

铁蓉尖叫：“你骗人！无霜城何曾下拨过银饷？”

铁蓉轻声：“若非祖父品行洁，和外族通婚的人，本不可能上栖凤山。”

白元秋闻言，默默回忆起来梧前的功课，铁松先生的妻是中朝小吏之女，温婉柔弱，为丈夫生下孩后不久便去世了，她虽然不是天衣教的人，但也没听说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

铁蓉情绪低落：“不早了，白镇守事务繁忙，我就不耽误了。”敛衽告退。

铁蓉小声：“就是因为生戚族，才不好去无霜城。”声音低若蚊呐“我祖母，并非，并非是天衣教中人。”

“我信得过铁老家教，也信得过姑娘人品。”白元秋笑“何况，与外族通婚也不算什么特别严重之事。”

白元秋微微挑眉，虽然她心中对铁蓉颇为赏识，但旁人若有苦衷，她也不应该求，但…

“私下？”白元秋笑着抗议对方的措辞，然后“这是公开的，无霜城每旬有固定的时节会开启和外面的易，手中有闲余的人，可以选择。公中的利虽然不算太，但胜在稳定且不必额外费心，当然，若实在嫌赚的少，且自己又有能耐的话，大可选择单。”笑着补充“比如我。”

铁蓉看着她，咬，不知该不该相信。

铁蓉不语，杏中挣扎与向往互相倾轧，睫颤动，半晌，终于：“多谢白好意，但此事还是算了吧。”

白元秋了然。

白元秋双目清澈：“蓉姑娘，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我知，银饷发到目的地的中途或许难免损耗，但梧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依旧严重过分了。”温和“梧是天衣教的一分，既然这里的人已经尽力，剩下的，姑娘可以放心给在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