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折柳怔住。

白元秋顿住，上前两步，长揖为礼：“弟知错。”躬，传音密“泉中玉其实并未失去，此计瞒天过海而已，师尊莫气。”

断续不能言语。

白元秋在心里轻轻自问：无论是谁，都不该像自己这样薄凉。

这选择不一定会发生，但因白元秋心中清明，便终于无可逃避。

白元秋广袖如云，微拂即落，气由戾生，剑风压的薄如蝉翼，宛如女双手各自捻线一端，自房屋中间快速切过，苏折柳只听到耳边传来轻轻的线崩之声，接着，以大门为中心，裂纹蔓延，直至墨瓦连着半座白墙轰然塌陷。

原随云笑：“姑娘不要介意，蝼蚁尚且有偷生之念，何况于人。”

原随云回忆：“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补充细节“云姑娘左手手腕外侧偏下三分，有一颗红痣。”

阿念行礼如仪，请他息怒，这本是弟面对师父的正常礼节，但以他们的师徒关系，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受对方的弟礼？

苏折柳淡淡：“那是因为你想行止的师妹。”

导逆为正。

原随云微笑，他真心的对这姑娘充满赏识之意，如此聪慧的女，有足够的理由令人倾倒：“我和他接不多，平时和在下联络之人，是一位姓云的姑娘。”

白元秋笑意转冷：“就是她。”

苏折柳蹙眉：“云昙？”

‘泉中玉’的意义，难你自己还不清楚么？”又气又痛“你小时候喜冒险，到了今天，怎还一步都没有？”

白元秋轻叹。

何颜以对，师兄昔年如此待我，何颜以对。

言至此，白元秋内息瞬间失控，情绪翻涌，所有往事同时浮上心，目光微垂，重复：“弟无颜面对。”

白元秋无奈：“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难言的沉默“弟听闻月镜中有能令人起死回生之法，以师兄待我恩义，我本该为他豁命求生机，可作为天衣教主，弟却必须以南域千里黎庶为重。”闭目，突然间想起云重华自尽前的神“师尊愿意担下此事，弟不胜激。当年的事情，不能全怪在师尊上，若是我回来能快一些，也不会到那地步。明明都有疏漏，却只让师尊承担，弟…无颜面对。”

多希望两全，多希望在能维护整个世界的同时，也救回师兄，但这两者如果当真冲突的话，白元秋发现，她竟然已经好了选择。

白元秋目光微闪：“姓云？她相貌如何？”

苏折柳待她如何，为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理智的来说，白元秋只是对他当日抛弃天衣教离开，导致师兄丧命之事不能释怀。

苏折柳想了想：“你好生合阿念，我就暂且放你一。”

白元秋，温和的与原随云商量：“既然如此，能否劳烦公安排我与这位姑娘见上一面？”

但现在，真要选择的话，她才是那个会放弃师兄的人。

苏折柳淡淡：“阿琬也不小了，我既然不能替她扫平人生路上的所有磨难，该松手时就要学着松手。”看着白元秋，目光温和“阿念不也是这样长大的么。”

苏折柳大惊：“阿念。”他看见自己弟话音方落，中墨瞬，双袖无风鼓起，立刻伸手提起原随云，倒掠十丈，撞开墙，纵屋中。

苏折柳心中忽觉茫然。

苏折柳冷冷：“如白衣染皂。”

原随云微笑：“一言既。”

到清凉的内力从师尊掌心穿来，翻腾的气血渐被抚平，白元秋情绪也随之慢慢沉静下来。

…稍微排遣一下就拆掉了整座房？

上一刻还在悲痛绝，现在就已经了工作模式。

被提在手中的少年原随云无语片刻，斯斯文文的问：“不知白姑娘了何事？”

原随云笑了笑，神态安详：“这岂由得在下决定。”看着苏折柳，到了这个时候，他已不打算恳求些什么了，人事已尽，剩下的便听天命罢。

白元秋神不动，淡淡扫了一原随云，对苏折柳微笑：“师尊不必为难。”

白元秋问：“那小师妹的事？”

尘土如雾。

之前答应问完话之后就把原随云给师尊理，白元秋宁愿自己麻烦些，也不打算言。

苏折柳不在意：“阿念内息有所冲突，是以心绪不平，稍微排遣一下就好。”

“弟失态，叫师尊费心。”白元秋睁，稍稍欠，接着问原随云“对于那个‘石坨’，原公了解多少？”

白元秋看着师父，发现对方神放空，只好自觉站直，想了一会：“我其实早已不介意当年的事情了。”苦笑“就算是在那个时候，弟也从未不承认过你我师徒名分。”

十丈之外，白元秋驻足合目，苏折柳回掠到她后，一掌轻轻落在二弟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