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迟芸帆的底好，吃过药，睡了一个上午，烧就退了，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视野还朦胧着，就听到妈妈关切的声音：“帆帆，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从小到大，迟芸帆没有在除夕守过夜，每年都是由她爸妈负责，她，上楼回房了。

那覆在额前的手温而柔，而且，是那么的真实。

外面？

临近年关，孟汀兰作为迟家女主人，要持的事情多不胜数，大到除夕团圆宴，小到接待客人的心，都要她一一把关，迟芸帆以前都没有心过这些事，没想到会这么繁琐，担心妈妈吃不消，她便想着能帮多少是多少。

他低低地“嗯”了声。

许远航不答反问：“你想见我吗？”

而同样忙碌的迟行健也满脸喜地回了家。

熟悉的低沉声音带着笑意：“小船儿，新年快乐。”

迟芸帆忍不住眶发，她重新闭上：“我没事了，妈妈。”

“应该的。”

团圆饭，算是一年中一家人吃过的最温馨的一顿饭了。

迟芸帆想到今晚是一家团圆的日，他却只有孤一人，形单影只，不禁鼻尖微酸，忽然就萌生一想见他的冲动。

迟芸帆忍不住弯起角：“新年快乐。”

张医生离开后，孟汀兰回到床前寸步不离地守着女儿，佣人送上来的早餐摆在一边，她没有胃，任由它们凉透。

他这一走，又有好几天不见人影。

当晚，迟行健回来了，听说女儿发烧的事，先是怪气地责怪妻了一番，然后再到女儿那儿表达事后父，顺便旁敲侧击地问起她和叶景然的情况。

正午丰盛的光从落地窗外照来，盈满了室内，温柔地披在母女俩周。

孟汀兰本意是打算拒绝的，但想到她将来很可能会嫁叶家，提前接一下这些事也是好的。

她知许远航也回了棉城，他一共有四天假，从除夕放到年初三，假期虽短，但他们怎么也要见上一面的。她看看时间，八零五分，他这个时候，在什么呢？

“不用，夫人。”张医生理解她作为母亲关心则的心情“吃了药应该就可以退烧了。”

“许远航，我们见一面吧。”

人虽少，菜肴规格却很是讲究，山珍海味，应有尽有，香味俱全。

烟在夜空中绽放，将窗映照得五颜六。

迟行健不在家，母女两人的生活反而轻松惬意了不少。

“我在外面。”

忙到大年三十，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晚都快到尾声了，他的信息还是没来，迟芸帆忍不住掩打了个呵欠，孟汀兰见她困了，就让她先去睡觉。

为了女儿，一切都是值得的。

接下来就安静无话，只有无限的缱绻通过彼此的呼缠、传递。

迟芸帆坐在床边，等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她心底浮现某预，果然，倒计时刚结束，手机就响了起来。

“谢谢爸爸。”

就这样净利落地和迟家其他人断了联系。

“现在？”

张医生到得很快，诊断了病情后，开了退烧药，孟汀兰再三跟他确认：“不用去医院吗？”

迟芸帆一时没反应过来，隐约猜到什么可又不确定，只有心越越快，震耳聋，她听到他轻笑着说：“我在门等你。”

他不提起，迟芸帆都要忘了还有叶景然这一号人，她正想着要怎么回答，迟行健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人，脸微变，说是公司有急事，要回去一趟。

吃完饭后，迟行健的电话就响个不停，全是打来跟他拜年的，迟芸帆坐在客厅沙发上陪妈妈聊天，看晚节目，她的手机也来不少信息，可就是没有最想看到的那一条。

孟汀兰笑着摇摇：“不辛苦。”

迟芸帆的爷爷在她生前就去世了，剩下的亲戚，在迟行健落魄时，没少冷言冷语相待，他发迹后，倒是个个都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可惜他看不上他们了，背地里没少嫌弃他们的穷酸样。

迟芸帆计算着路程，从南巷过来这边大概要两个小时，太远了，而且天气这么冷，她临时起意的提议是不切实际的：“要不，还是算了？”

“你在南巷吗？”

意蔓延，纤尘浮动。

她毫不犹豫：“想。”

孟汀兰：“麻烦你了。”

“嗯。”孟汀兰动作极轻地将她颊边发拨开“没事就好。”

她接通。

她小地喝起红酒来。

他开怀大笑，连带着对妻也和颜悦起来，举杯和她相碰：“汀兰，这一年辛苦你了。”

迟行健心情格外的好，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还亲自给女儿倒了一小杯：“帆帆，你也尝尝。”

所以，今晚的团圆饭，坐在桌边的只有他们一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