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眨眼的功夫，眼前这个叫做姬雪的杀手，就可以破开少爷的胸腔，拿出少爷的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老妇人可以想象得出，那个姬雪的杀手，在拿出少爷那颗跳动的心脏的瞬间，会毫不犹豫地将少爷的那颗跳动的心脏捏碎。

她无法想象了，她不敢想象了，此刻的她既不能够呼救，也不能够阻止对方的行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残忍和血腥的一幕。

“少爷…你若死了…老妇如何去面对老爷，还有关家的列祖列宗…”老妇闭上了眼睛，泪水直往眼眶里流，她真的没有脸面去面对关家的列祖列宗了。毕竟关家到了少爷一代就绝了香火的话，那就是一种罪过。

不孝有三，无后最大。

姬雪在动手的那一刻，看到老妇人闭上的眼睛流出来的眼泪，不由停住了手中的刀，自言自语地说道：“罢了，他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就算是拿走了他的孝心，他也不会知晓的。”

姬雪说完这话，不由转身离开了，在离开的瞬间的时候，用手指快速地点在老妇人的身上，解了老妇人的穴道。

老妇人在被解开穴道的瞬间，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姬雪已经不见了，只有房门还是开着的，秋风不断地从外面吹过来，将关山身上的那些碎布条吹动了起来，在风中打转。

“少爷…太好了，少爷…”老妇马上抱着关山痛哭了起来。

姬雪回到了山里，回到了他住的那间小竹屋里。

飘云和晓月两个人早就等在了家里，她们看到姬雪回来的时候，面上马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尽管她们明白姬雪的武艺高强，为人聪明和机灵，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遇到一个比姬雪聪明的、武艺比姬雪好上的人，姬雪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的。所以每次姬雪出去杀人的时候，她们两个人都会在内心里默默地为姬雪祷告，希望姬雪能够完整无缺地回来。

姬雪看着这两个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喜悦，然后说道：“热水。”

“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公子不先吃东西吗？”飘云忍不住问道。一般情况之下，姬雪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吃东西，第二件事情才是洗澡，第三件事情是睡觉的。

姬雪说道：“我不饿。”他说着就朝着竹楼里面的院子走去了，热水就放在了院子里。褪去沾满了鲜血的白衣衣裳，扔掉了地上，他整个人躺在了浴桶里。

闭上眼睛，努力地使自己的脑子淡忘掉所谓的生死。

可是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老妇人那双流泪的眼睛，也忘不了那些为救大帅而拼命围剿他的唐军的士兵脸上所带着的那种仇视的眼神。

杀手的最高境界，淡忘生死，没有丝毫的个人感情。

可是今天他所作所为，分明带着了感情，他不想看到老妇人伤心，也不喜欢看到那些唐军的战士流露出来的仇视的眼神。

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在他的脸蛋上还有一道伤痕，这是在刺杀孟轲的时候，被梅方的箭矢划破他的脸留下来的。

受伤了。第一次受伤。

“公子…”这个时候飘云和晓月两个人走了过来，她们想要像平日那样服侍姬雪沐浴，因此拿来了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