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张燕，甚有武力，占据了长城西面并州一带，州城晋亦被他占据。前日白波被朝中武威王亲自率军剿平，张燕趁机南下，占领了白波军所据大片土地，声势日涨，隐然已可以朝廷、关东诸侯相抗衡。此时陡然兵征讨黑山，只怕没有胜理。

程涣站在长城之上，望向城下茫茫原野，仰天长叹。

这倒也罢了，可那袁绍虽是天下雄杰，却对韩馥的亲信大将猜忌甚，夺了他的兵权，只让他带三千弩兵守卫太行山以北的这一段南北走向的长城，以御黑山、匈。

站在这兔不拉屎的边远山区，程涣心中郁闷，只能以叹息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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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封沙率军民西行之时，队伍已经增长到三万多人，却是真定城内外百姓、饥民又有多人加队伍，求武威王带他们一同去洛享福，以躲开关东诸侯的暴政。他们早知河内百姓都能有野菜充饥，称羡不已，若能随武威王一同到洛，今年无论如何，是饿不死了。

下了关，程涣立关内，不多时，见一个小兵跑来，禀告：“前面那支军，只有五六千人是壮甲士，其余的，都是老幼妇孺。在两员将官的率领下，向这边行来。”

他的旧主韩馥曾多次写信与他，是天仁德，赦免他附逆之罪，请他带兵到洛，朝为官。韩馥却不敢轻信，知那是韩馥被无奈写下的书信，作不得真。可是却也暗自留心，将家人亲眷都接到自己的属地，只待势不妙，便引军西行，不论是投黑山还是奔朝廷，总比在袁绍这棵树上吊死的要好。

程涣心一惊，未曾听说有这样大规模的调动，难说，袁绍已经决定要举大军讨伐黑山贼了么？

知是朝廷武威王亲自率军来攻，都咋不已，是真定守军，如何能抵敌得过那勇猛无比的武威王？被他一举攻破城池，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程涣转过去，走向城墙东侧，举目远望，见一支人远远而来，队伍拖得甚长，似有数万人向这边行来。

经此一役，冀州各郡太守闻而丧胆，都下令下闭城门，若见有军队前来，须要严防死守，不准放城池，以免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封沙见状，也不好抛下他们不。幸好这次攻打真定，得到的粮草甚多，倒也不担心会在路上饿死人。即使到了洛，还够这些人吃上一段时间的。

真定城中所积粮草，大半已装车随军运走。却带不了那么多，剩下的，被封沙下令分发城中饥民。一时间，声雷动，城中百姓，个个称颂武威王仁德，果然名不虚传。只恨武威王不能长驻此城，不然的话，自己一家当可过上几年好日。

他本是冀州牧韩馥的亲信将，在冀州得握重权。谁知韩馥却失陷于洛，被丞相黄尚禁起来，将这冀州牧之位，丢了无法再拾起来，倒让袁绍捡了便宜。

正在思虑自己的前途，忽听士兵惊呼：“将军，你看那里！”

天大亮，封沙不想等到追兵前来，率大队起而西行。行数十里，犹有百姓闻讯而来，从远赶到真定城，见武威王已走远，不由伏地大哭，憾自己福薄，不能跟从那仁德之名布于天下的武威王，只怕今年秋冬，便会冻饿而死。

得闻此事之人，有喜有忧，饥饿中的百姓却大都额手称羡，只盼着武威王能到自己这里来，帮着自己打开粮仓，再让自己能得去洛，自此不再挨冻受饿。

言纷纷，传遍关东各郡。都武威王英雄孤胆，独自一人便可拉起大队人，攻城陷地，还要带上各地百姓去洛一同享福。

河北袁氏门生故吏，或是诸侯下亲厚之人，却都闻声失，人心惶惶不已。被封沙一人，搅得数州犬不宁，尤其是袁绍治下的冀州，更是言耸动，许久不能平息。

他一边思虑，一边下城披挂整齐，带兵关去看。为防不测，他命令下军兵，都手执弩，对准东面，若见有敌兵攻来，便要箭齐，将他们统统回去。

为防追兵，封沙下令挑选五千壮男，穿上从城中得到的盔甲，手持刀枪，组成护卫队，在大队百姓旁边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