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以往时时思念着清漪，但总不至于耽误了自己的生活，而现在他秦家大爷一心沧桑，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

大抵人人都是看得见旁人，而看不见自己吧。

清凌：“母亲此言是？”

王夫人见他满大汗，忙：“我的儿，你慌里慌张什么呢。”

王夫人一听，慌忙说：“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倒也罢了，千万别在外人面前提起。咱们沐府就你一个独，你若是沧海余生去了，这一大家可怎么办。你大、二，还有萃儿迟早都要嫁去的。”

是的，只有他拥有了足够的本事，才能正大光明地在沐云霆面前提及此事。现在他心智尚且不够成熟，也没有过多的本事，哪里有能力去承担一个家的责任。

王夫人本来正在吃桂圆，此刻她吩咐玲珑把桂圆收了，才回清凌：“翩鸿那姑娘啊，好的。”

清凌着急：“莫不是母亲也有门之别？”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时，他便说：“是啊，倒不如我和翩鸿沧海余生逍遥自在。”

他对王夫人毫不隐瞒，：“我也不瞒母亲了，我就是觉得翩鸿好，过两年我便要明媒正娶，要翩鸿我的妻。可是，我与翩鸿终究是份有别，父亲那里定然不会同意。母亲，我该怎么。”

她看着清凌一脸定，陷了沉思。

因而，王夫人回：“凌儿，不是母亲有门之别，而是你将门，许多事情由不得你选择，甚至连将军，都无能为力。你说要娶翩鸿为妻，那你可曾想过，成家之后又如何。凭着一时的喜，你真的能够与她互相扶持着过完这一生吗？你现在有我和将军庇护，自然不会觉得日辛苦。若是我与将军百年之后，你又当如何呢。”

王夫人说的句句在理，清凌更加不知所措了。

傍晚时分，清凌把翩鸿送回了梨香院。一回沐府，便着急着去王夫人那里了。

清凌用袖了汗，：“母亲，你觉得翩鸿怎么样？”

只是传统意义上的门之别，指的是份地位的匹，而王夫人在意的是，翩鸿是风尘女，能不能待清凌初心不变。清凌不过十五，能不能承担起一个家的重任。

这番话说的清凌如醍醐，瞬间便清明起来了。

王夫人想了想，：“凌儿，古人常说，成家立业，便是要先成家再立业。今日母亲却要劝你，先立业，后成家。”

在清沅、清漪中，清凌不过是小孩，在王夫人中，更是没有想过清凌忽然便会说要娶妻这样的话。

她语重心长，继续说：“凌儿，你有了喜的人固然是好，但是从此之后，你就要想着如何组建自己的家。你看看咱们将军府中，人员算是少的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你大持着。改日，翩鸿嫁了过来，这些琐碎之事便落在了她上。她一个柔弱女能够打理好这些事情吗？还是说，你准备再娶了几房共同理府中杂事。凌儿，这许多的事情都是要你自己去思考的，不是说你喜谁，便能够娶谁的。”

清凌一听王夫人说好的，便放下心来。

王夫人本不想让清凌过早接这些事情，但是他既然有了决心，她便推了一把。若是真能让清凌生了立业之心，那么他娶亲便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若他还是一心一意地喜着那梨香院的翩鸿姑娘，她便由了他去。

于是，他回：“孩儿明白了。”

她为人母亲，在意孩们现下的受，更是要为他们的将来打算啊。

门之别？王夫人从来没有过。

她继续说：“我可以替你说情，让你如愿。可是你与翩鸿之间微薄的情，迟早会被这大大小小的事情给磨耗净。女人需要男人的温柔贴，然而更需要的是男人的伟岸臂膀，凌儿，你自认为你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吗？只有立业，你才能为翩鸿，也为你自己遮挡住一切的风雨。你明白吗？”

他低低：“母亲，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清凌的确没有想那么许多，此时听了王夫人的肺腑之言，一时之间竟也注意到府中琐事众多，真要他与翩鸿扶持过日，定是过不下去的。

王夫人：“且不说你这沐家少爷的份如何，那都是来自父辈的荣耀。没有你父亲，你便什么都不是。你若想掌握自己的人生，说服你父亲尊重自己的决定，那么就应该一番事业来。空无凭，莫说是将军，这府内上上下下都觉得你不过是在玩笑。等你真正有本事的时候，你才算拥有了话语权。到时候不你是想娶大家闺秀，还是沦落天涯的翩鸿姑娘，你都可以自己去争取。而不是在这里问母亲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