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便炼成了这还魂丹。蘋在几年之后也去世了。你生之后，我这病便很少犯了。年龄大了，又开始犯病了。”

清漪心下凄凉难耐，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力气。

“蘋取药归来，浑是血。我当时年岁尚小，被她吓得嚎啕大哭。然而她却安我，心儿啊，我就说你的病能治，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会放弃的。”

她将近四十，经历过家国变更，人世悲。然而在谈到这段往事，她还是动的涕泗横。

清漪：“既然这还魂丹能缓解娘的痛苦，娘为何不多几服？鲛鱼之心虽然难求，但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只有那药方还在--”

动之余，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清漪忍不住问。

她言又止“当年，蘋也是这般说，她历尽千辛万苦练成这还魂丹，却依旧治不好我的病。漪儿，你就不要浪费气力了。”

说到这里，清漪忽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之，是那药方。

“后来呢？”

王夫人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她是你外祖家的养女，自幼与我一起长大。当年，我心绞病复发，痛不生，她踏遍千山万，为我觅得良方。然而那良方虽好却独缺一味药引，你当那药引是什么，是鲛鱼之心！然而为了救我，她苦习潜之术，毅然而然地下了海。”

果真王夫人说：“那药方只有蘋一人知晓。”

孩，就算离了娘，也无碍了。”

她停了一停“蘋待我极好，凡事亲力亲为，她当时为我制许多颗还魂丹，就是为了防止哪一日她不在了，我还能好好地活着。她那药方，一直是自己收藏，从不示于人。蘋在弥留之际，还试图把这药方留下来。然而天意人。在她去世之后，世上便再无还魂丹的药方了。”

这三人都哭了，王夫人思及往事，如若不是她的病，阿蘋或许并不会死。她的悔恨与自责掩埋了整颗心。清漪与萃则是心疼王夫人，但凡能够让王夫人好受一些，她二人一定不遗余力地去。怕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王夫人：“漪儿，没用的。”

阿蘋，那是她最好的妹啊。

王夫人去拉清漪的手“你不必难过，我这条命是蘋救回来的，哪一日就算是去了，也就只当是陪她了。”

清漪听王夫人提及故人，下意识地问：“娘说的‘蘋’是？”

清漪的泪而“娘不要胡说，一定能治的。明日我便去为娘求药，纵使要了我这条命，也要为娘求了来--”

她考虑到的这些问题，想必爹娘都考虑到了吧。

这么多年，她从未听任何人提到这个“蘋”

“后来，南越灭国，那还魂丹也散落许多，所剩的就只有这些了。”

话未说完，王夫人已经泪满面了。

她看着清漪的神愈发的柔“漪儿，有生之年，娘挂念的只有你了。”

忽然，清漪意识到一个问题。

萃低去看，那黑在白瓷瓶里，分外清楚。所剩的，也不过十多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