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自知失言，笑：“我这说着说着便不住自己这张嘴了。”

灵渊也叹了气，全是无奈，他像是在安清漪，也像是在安自己“他们大概是有难言之隐吧。”

清漪眸低垂“三姨娘是小弟生母，三姨娘成了那个样，小弟的日必定不好过了。我娘虽然待他甚好，但终究不是亲娘。我怕…怕他心里走不这影。”

灵渊明知她说的是沐清凌，他虽未见过，却听人提过。那个一个温如玉的男孩，为人朗大方。因而顺着问：“你和你小弟情很好？”

怕灵渊多想，清漪又补充：“我信你，你也信我。”

灵渊：“我无伤人意，人有害我心。纵使那碗药膳没事，你还是防不住其他事情。”

此刻，灵渊和清漪倒算得上是知己了。

灵渊问：“再后来呢？你来月庵之后呢？”

清漪“小弟倒不像那般心思缜密，虽然事的是三姨娘，但他一直维护着我。在那个家里，他和萃才是最信我的人。”

灵渊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了，那笑竟然蔓延在了整张脸上“好，你信我，我也信你。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说来，就算是你骗我，我也信你。”

清漪：“也许是吧，可惜我要辜负他们的期望了。他们的难言之隐恐怕此生我都不会明白了。”

灵渊笑，却是苦笑“在家里，你还有两个信你的人，然而我却一个都不曾有过。”

清漪：“是啊，我只是后悔。”

就像那晚危急之时，她问他：“你信不信我？”

不信他，就算明知老八错了，还要护着他。更别提那个爹了，从来没有正看过他庶的儿们。在他的里，他的儿们都是在讨好他，然后顺理成章地夺取家产。他从未真心待人，又怎能期望别人真心待他？

“之后，之后便遇到师父了。师父为人外冷内，她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很关心人的。记得刚来的时候，我生了场大病，是师父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她待我亦师亦母。如果没有师父，我早就死了。”

灵渊“呸”了一声“你这一生还那么长，说什么晦气话呢。”

灵渊毅然答：“便是立掉这万丈渊之中，我也信芜姑娘！”

“什么死不死的，又说晦气话！”

这话说的比清漪的故事还要悲凉许多，清漪怔了一怔，的确，她被送到这里确是不幸，然而灵渊日日在家却比在外更加不幸，因为他的边无人可信，也无人信他。

“后悔什么？”

她微微启，：“以后我信你。”

在这信与不信之中，灵渊与清漪一个如磐石，一个如蒲草，一个，一个柔，一个不转，一个如丝，冥冥之中，已经纠葛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了。

“好，我不说便是了。”清漪停了停又说：“说来也奇怪，我在家里的时候怨念颇重，可是来到这里一两年之后已经好多了。后来我再也不愿意去怨恨家里人了。我在想当时还是因为我心，如果我细心一，去尝一尝那药膳，或许三姨娘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