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便又继续说：“她明明知小不想让别人知晓自己的份，却一直大肆宣扬，恐怕别人不知她沐家大小的份似的。说是每月都来看望，可是她每月都带来了什么。不就几块破布，一些破药材么！我都不信将军这么绝情，这八年来一直都这么不不问！我今天可都看见了，将军给小准备的东西足足有几车呢。小，你也太好了，这明摆是大小在搞鬼啊！”“萃，你胡说什么呢，才不是那样的人！”清漪的脸已经一阵煞白。

萃也不答话。

萃早就把生气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手忙脚，一脸关切：“小，着了吧，疼不疼疼不疼？”

屋里漆黑一片，她知萃生气的时候不灯。只得抹黑去把灯了。屋里有了光亮，才有了生机和活力。

陈年往事被提及，清漪的心猛地一痛，她本也就这样怀疑，但从未与人说过。如今被萃一语破，她的心事被看穿，却又不知该如何理。只觉得脑里一片混沌，连带着前的人都看不真切了。

清漪被甩了一脸的，倒也没生气，她把杯放在床的小几上，用袖去脸上的茶。她不比清沅时时拿着帕，了可以拭汗，哭了可以泪，笑了可以掩嘴。她只有那半新不旧的袖可以用。

“小，你今天晚上没吃东西吧。大小一定又准备了一桌荤腥。你说说，整天这样，你也就不疑心么。”萃说话的时候带着十分的狠毒，恨不得把清沅给生吞活剥了。

清漪一只手端着杯，另一只手去掀被。却不想萃此时也从那被里钻了来，被角直接浸到了杯之中，再加上萃恼怒地甩了被，那浸透茶的被角便直直甩在了清漪的脸上。

“小，你才是正房所生，是嫡女，她虽是长女，却是二夫人所生，是庶女。你份尊贵，她算个什么东西。你给她面，叫她一声，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了。当年因为三夫人的事情，我们被迫来到月庵。现在想想，倒像是大小下的毒。毕竟大小一向和三夫人不和，那碗让三夫人喝了之后变得痴呆的药膳，可不正是大小经手的么！”

清漪莞尔一笑“不妨事，那茶并不。倒是又怎么惹你了？”

萃死死忍住自己的泪珠“小，别难过，我再也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萃，谁惹你了？”

清漪缄默不语。

见清漪的脸越来越差，萃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是抱怨却不曾停止。

一提到清沅，萃的气就不打一来“哼，大小倒是没有惹我，我就是看不得她对你的那个态度。一一‘妹妹’叫得多亲啊，实际上一肚的坏。”

“还不是大小！”

主仆二人就这样，站了良久良久。

又去倒了杯茶，那茶已经有些凉了，残余的温甚至都不杯。趋步走向床边。

飞快地转动着手腕那念珠，念了许久，才觉得心神平静下来。伸手去拉萃的手，中那泪珠直直掉落下来。

半晌，清漪把萃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开说：“萃，我这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