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去拿把铁锹来。”李丹支派走向天，对冯琦琦笑了笑，有的人以为小岛上除了音乐就是诗，可不知小岛上还有话和牢。“

“向天！”李丹愠怒地喝“闭住你的嘴，把这袋土豆扛到伙房去。”

“正前方。”

“老刘，吗要骂人呢？”向天满脸发红，尴尬地说。

海岛的夜晚冰凉，海狼冲撞着房后边的礁石，发阵阵轰鸣。冯琦琦在动的蜡烛下枯坐了一会，觉得寂寞无聊，便灭蜡烛拉开被睡觉。的被褥使她到浑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海狼轰鸣的间隙里，传来一若有若无的时断时续的窸窣之声，像蛇在草丛中爬，像钢丝在风里颤抖，像灵在黑暗中喁喁低语，冯琦琦不觉有些害怕起来，便翻下床，又重新起蜡烛。床板下忽然传来“吱吱”的怪叫声，她揿亮手电灯一看，差吓昏过去，原来，一条胳膊的黑蛇缠住一只大老鼠。冯琦琦惊叫一声，夺门而。

来了光明。”留着小胡的向天油腔调地说。

“她？当然不算。女，是指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向天狡辩着。

“冯司令会你这些事！他老人家早就把008岛给忘了，你那封信不知在哪个字纸篓里睡觉哩，”向天轻蔑地皱皱鼻“上次冯司令来岛，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为了登报扬名，你没看到军区小报登着‘冯司令视察海岛，关心战士生活，解决战士困难’，狗！”

“蛇…蛇…”冯琦琦结结地用手指着储藏室。李丹着手电筒走去，对着床铺下照了照，若无其事地说：“蛇为我们除害，很好嘛。哎，你不是上岛来考察‘生存竞争’的吗？就从这里开始吧！”

“胡扯谈！俺孩她娘去年还上岛住了两个多月，连你的臭袜都洗过，她难不是女？”胶东大汉刘全宝愤愤不平地反驳向天。

冯琦琦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急忙跑回屋去拿来照相机，想把苏扣扣站在礁石上喊妈妈的情景摄下来，可是等她回来时，苏扣扣已经下礁石，向着她走来：“老冯同志，今天我过生日，副班长决定放假，全班为我庆祝，你愿意参加吗？”苏扣扣期待地望着她。

“哈哈，谬论家又被庄孙打败了。”苏扣扣拍着手笑起来。

“我敢跟蛇一个床上睡觉。”向天说。

“你别怕，蛇本不会向人主动攻，我刚来时也怕得要死，后来才不怕了。我们副班长说，他们刚上岛时，见蛇就打，结果把老鼠的天敌打光了，老鼠才猖獗起来。现在，蛇是我们岛上的重保护动哩。”苏扣扣说。

住在隔的战士们闻声跑来。

“只要拿钱走到书店里，对当兵的和大学生一视同仁。”

“我，是他的女儿。”

“冯琦琦同志，请不要见怪，我们就是这样生活的。”李丹不冷不地对冯琦琦说。

“啊？”苏扣扣和刘全宝惊愕地睁大了睛。

第二天早晨，冯琦琦在朦朦胧胧中听到海滩上有噼噼啪啪的声响，起初她以为大兵们在放机关枪，连忙爬起来一看，嗬！原来是四个大兵围在一起放鞭炮。海滩上落了一层绿绿的碎纸片，空中弥漫着硝烟气味。苏扣扣那张娃娃脸上满是笑容，他站在一块突兀的礁石上，声喊：“妈妈，十七年前你在这个时刻生下了我，现在我站在大海中向你致敬！您的儿十七岁了，能为您站岗了，一米六十二五了，重——不知，反正比刚当兵时长胖了，妈妈，我想您，副班长说，站在礁石上声喊您就会听到的——妈妈——！”

“哈？你还学过逻辑？”

向天拿来铁锹，把那条和老鼠纠缠在一起的蛇铲去，扔在草丛里。惊魂未定的冯琦琦揿着电筒，把储藏室的每个角落都照遍了，唯恐再有一条蛇钻来。

“你研究人吗？人也是动。”

“老向你不相信？等到冯司令真把送来，挤了你别喝。”苏扣扣说。

冯琦琦，她抬望望扛着沉重的麻包在前边歪歪斜斜地走着的向天，心情一时很复杂。她对苏扣扣说：“小苏，据我所知，你那封信冯司令看了，也没扔到字纸篓里。”

“你现在自学的方向是…”

“副班长，老冯同志也要参加我的庆寿大会！”苏

“愿意，当然愿意。”苏扣扣站在礁石上那一番真情喊，好像推开了冯琦琦心灵的一扇窗，从那里了一温的风，传了一委婉的音乐，使她鼻酸溜溜地难受。她决定推迟自己的考察计划，先来考察考察这几个守岛兵，尤其是那个谜一般的副班长，也许，这比她原来的计划有意义得多。

“得了，得了，苏扣扣，你的梦去吧！明天冯司令就会给你送两来。”向天嘲“你怎么不让冯司令给你送个媳妇来？”

“我是研究动的。”

“副司令，别发火嘛。不让说咱不说还不行？”他弯下腰，说“来，老刘，把麻袋给我搭到肩上。”

李丹脸冷漠，挟起两袋面粉向着营房走去。

“那你说，你妈妈要算男了？”刘全宝闷声闷气地问。

苏扣扣说：“老向就会！”有本事你把这条黑蛇拿到床上去，我今天夜里替你站一班岗。“

“克思说，猴解剖是人解剖的一把钥匙。我想动之间的关系也是理解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一把钥匙。”

“这是错误类比。”

刘全宝和苏扣扣把满满一麻包土豆抬到向天背上，向天吭吭哧哧地走了。

李丹率领着三个大兵，在那间储藏室里为冯琦琦安了一张床板。008岛上没有招待被褥，李丹摘下了自己的蚊帐，老刘了自己的褥，苏扣扣拿自己的被，向天拿自己的棉衣捆成一个枕，七拼八凑，总算把这个千金小的床给铺好了。晚饭是在战士们的宿舍吃的，冯琦琦慷慨地拿自带来的两袋让战士们吃，但只有向天吃了几块。老刘和苏扣扣看着李丹的脸，李丹不吃，他们也不吃，这反倒得冯琦琦很尴尬。晚饭后，李丹送给冯琦琦一个手电筒，两支蜡烛，一盒火柴，把她送到储藏室，转就走了。

“你是怎么知的？”苏扣扣惊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