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算，再比一次。”秋生说。

秋生和大胖下了湖。湖上没有人。两个孩各自玩了一会儿，孤单单地，没劲极了。往常里他们是形影不离的。两人一块儿比赛，比速度，比样。现在不行了，昨天刚发生血战呢。

“没记的东西，不让你跟那个小恶霸一块儿玩，偏不信，又被打哭了…”

冬日天短，太见着就挂到柳树梢上了。一群大雁嘎儿嘎儿地叫唤着，在空中盘旋几圈后，降落到湖面上。两个孩看呆了。一会儿，他们不约而同地划着爬犁向大雁冲去。临近雁群时，又各自把手中的撑像标枪一样投去。雁群惊飞。

“我也差一！”秋生说。

“当然会。”

黑说：“行了，行了，真是娘儿们泪多，还不快找几件衣裳给二换上。”

“光哭有什么用？还不回家去叫你爹！”

大胖着说：“秋生，你可好了。别忘了，赶明儿咱一块儿下湖去打雁。”

“俺家也有。”

“有，俺爹挂在墙上，不让我动。”

天就要黑了。莲叶好饭，到湖边来找孩，隔老远就听到了大胖的哭声。她边骂着边往湖边跑去：

“秋生，明儿晚上咱们扛枪来打雁好不好？”

冬天的青草湖，像一块镶在大地上的玻璃。青草湖边的孩，都是冰上运动的健将。大一的孩，跑那“站爬犁”脚踩两片底下嵌着钢丝的窄板，手撑两端带尖的木，双臂一撑，人似星。像秋生和大胖这样的小不儿，就跑“坐爬犁”“坐爬犁”就是在一块长方形的木板上，钉上两块方木，方木上嵌上两片钢板。他们手中也撑着带铁尖的木，比“站爬犁”的撑短一些。

两个小伙伴连连挥动小胳膊，爬犁飞也似地向前冲去。拐弯时两人碰在一起，爬犁翻了。两人都摔了墩儿。他们搂抱在一起笑起来。

金桂一下把大胖搂在怀里，呜呜地哭起来。莲叶也跟着掉泪。

“俺爹说，小孩放枪，会把耳朵震聋的。”

“嫂，别哭，我学过急救法，试试看。”二说着，很麻利地剥去秋生的衣裳，俯下脸对着秋生的鼻孔气，然后用力挤压秋生的脯。好久，秋生的翕动起来，脸也红了。秋生活了。

“你嚎什么？”

“你爹骗你呢。”

两人又往前划去。湖上，有砸冰捕鱼时留下的一些冰窟窿。窟窿上结冰很薄。秋生没注意，唿隆掉了下去。

二得到儿大胖的报告，扛着铁镐冲下湖来。他抡起铁镐，噼哩喀喇，几下就把冰窟窿扩大了许多。很清，能看到中的秋生。二一个猛钻下，把秋生抱了上来。

“嗨，差一就投着了。”大胖说。

“你会放枪？”

说：“好吧，别和小恶霸一起玩，记住了？”

“比就比！”大胖说。

西院里秋生听到了大胖的声音，也要去跑爬犁。金桂不许，秋生就躺在地上打儿。金桂无法，只好嘱咐一番，放他去了。

金桂和黑听到儿掉到冰窟窿里的消息，急着往外跑，一门就碰上二抱着秋生走来。放在炕上一看，早没气了。金桂顿时大放悲声。

“记住了！”大胖一边叫着，一边扛着爬犁往外跑。

大胖吓呆了，没命地哭嚎起来。

“秋生掉到冰窟窿里来…”

“秋生，咱们比赛，看谁先划到湖边。”

莲叶早忘记了昨天的仇恨，跑到冰窟窿前一看，不见秋生的影，便大声呼救起来：“来人啊…孩掉到冰窟窿里啦…”

这时候她们才注意到，二满脸青紫，浑哆嗦成了一个。

“秋生，你家有土枪吗？”

大胖一见娘来到，哭得更凶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