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员已经工了，散布在河川的秋庄稼地里，问了几个社员，都不肯说犟的去，其余，也都躲得找不到下落。“你摆下空城计，我没办法了吗？”梁志华冷笑着，又了胡家沟“我不能让你一个犟，破坏了全社的统一作战方案！”

这当儿，犟队长哭丧着脸，走苇席搭成的总指挥的工棚，还没坐下，就难受地说：

“渗油也要修成！”

“关键在你！”梁志华盯对方苦涩的睛“你本人就不通，社员怎么能通呢？”

犟坐下去，憋红了脸，再没开。

梁志华兀自上驾驶台，看也不看司机，盯着前边，冷冷地说：“开！”那意思很明白，一切后果由我梁某人负责！

司机搬动纵杆，明光灿亮的大铲落到地上，引擎牵动以后，梁志华随着机的颤动也颤动着，坐垫前的钢铁里发呼隆声。梁志华喊：“把消声去掉！”

“事在人为！”梁志华毫不动心“定了的事，不能变了。”

临到实施这个规划图的大会战开战的前夕，梁志华坐在山野里的临时工棚中，电话员坐在他的旁，从东到西，一个大队挨一个大队，逐一挂电话，逐一落实开战前夕的准备工作。他被一战斗的激情燃烧着，两红，却没有瞌睡，万人大战，再有三天就要打响了，作为总指挥，理想的局面是烈而又有条不紊，准备组织工作是特别劳心劳神的。劳神劳心，他没有丝毫的苦怨情绪，他满怀信心，相信这一壮举在河西公社的历史上将成为举足轻重的一战。

“你现在就撤了我！”犟的犟劲来了。

既然下了决心，梁志华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个一开，那个规划图东改西改，还能付诸实施吗？他铁定了：

第四天晌午，梁志华采取第三步方案了，他也是说到到。他的后，整整齐齐排列着八十名男女民兵，全社最壮的劳力，肩扛着明灿灿的镰刀、镢和铁锨，朝苇沟开来。

梁志华一扭又上了沟岸，派两个民兵，把正在不远作业的两台推土机调来了。

司机一闪，下车去，掉了消声，又上驾驶台，脸上轻松得多了：“吓唬人呀？”

在把这个规划第一次公布给全社的时候，犟起来了，这是梁志华早有预料的举动。

梁志华仍

犟队长嘴嗫嚅着，发青了，再没说话，一转走了指挥的工棚。

梁志华领着民兵，走苇沟，又一个意想不到的场面现了，苇沟里，蹲着或坐着胡家沟生产队的男女老少。他明白了，也气坏了，气呼呼下了沟，走到犟队长当面：

推土机的钢铁履带，在山坡的土地上搅起黄尘，司机打开车门，探来，等候他的吩咐。梁志华说明了情况，司机一听，朝沟下瞅瞅，惊恐地盯着他，六神无主了。

“不好，打不下粮，又毁了苇，两落空。”犟担心地忠告说。

“梁书记，社员愣骂哩！我…”

“把社员带来！”

“我不想再跟你啰嗦了！”梁志华烦了“三天！离开战只有三天了，你考虑！要是第三天把劳力拉不上工地，后果由你负责！”

“撤不撤你，三天以后再说！”梁志华更“你不要吓我。你犟，我专给犟人治犟病！”

犟队长蹲在地上，扭着，盯也不盯他。

“梁书记，苇沟到渗，修不成梯田！”犟说“上面修田，下面渗，底座不稳…”

“把社员带来！不然我分你！”

“我…我给人家…创不下家业，也不敢…毁业！”

第三天，整个山坡上是黑压压的人群，迎风抖摆的红旗，会战终于打响了。梁志华来到胡家沟的时候，径直走到苇沟边，苇沟，依然是密不透风的苇，蚂蚱和呱呱鸟的乐园，他气坏了，二话没说，走了胡家沟。

犟队长呼地站起，瞪着，指着膛：“你让民兵朝这儿挖！”

要不要抹掉这一层绿，不是没有伤脑啊！抹掉了，可惜；不抹掉，在层层梯田盘绕的山坡上，留下这一旧痕，左看右看不顺！“不要怕打破坛坛罐罐！”这句行的彻底变革的号从心里冒来，促使他的心最后朝一边偏倒了——苇沟要生产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