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而人，不同了？你记得你是几钟放了我的，陈？你缠了我七个小时，了我整整七个小时，我不讲，不，你不放我回家。如果，陈，你懂得情，如果，你懂得我，如果，你真看见我在泣血，就要问你——我也会向你叫起来了。我问你，当时的那一个夜晚，你为什么持将自己累死，也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缠死，也要告诉一个没有活下去意念的人——人生还有盼望？自从在一夕间家破人亡之后，不可能吃饭菜，只能因为母亲的哀求，喝下不情愿的。那时候，在跟你僵持了七个小时之后，力崩溃了，我只想你放我回家——我觉得你太残忍，迫得我了一个轻微的。不是真的答应你什么，因为你猜到了我要死，你猜到了安葬完了人，陪父母回台之后，我心里的安排。你我对你讲：“我答应你，琼瑶，我不自杀。”我了，因为这个以后还可以赖，因为我没有说，我只是谎你，好给我回去。你不放过我，你自己也快累疯了，却一定要我亲讲来。我讲了——讲了就是一个承诺，很生气，讲完又痛哭起来——恨你。因为我一生重承诺，很重承诺，不肯轻诺，一旦诺了便不能再改了。你让我走了，临到门，又来，说：“你对我讲什么用，回去第一件事，是当你母亲替你开门的时候，亲对她说：“妈妈，你放心，我不自杀，这是我的承诺。”陈，我恨死你了，我回去，你又来电话，问我说了没有。我告诉你，我说了说了说了，…讲讲又痛哭来。你，知我也，就挂不了电话。你知，你的工作，完了。在我们家四个孩里，陈，你帮了两个——小弟，我。相隔了九年。三年前，我在一个夜里坐着，灯火全熄，对着大海的明月，听海怒吼，守着一幢大空房，满墙不语的照片。那个夜晚，我心里在喊你，在怨你，在恨你——陈，为着七个月前台湾的一句承诺；你来的，而今，守的是什么样的日。第二天，我写了一封信给你，说了几句话——陈，你要对我的生命负责，承诺不能反悔，你来担当我吧！当然，那封信没有寄，撕了。再见你，去年了。你搬家了，我站在你的院里，你开了房的门，我们笑着奔向彼此，拉住你的手，双手拉住你，声喊着：“陈！”然后又没有了语言，只是笑。我们站在院里看，看平先生宝贝的沙漠玫瑰，看枫树，看草坪和池。你穿着一件淡的衣服，发型换了，脸上容光焕发。我，一件彩衣，四张望，什么都看见了，不再是那个只见一片黑的盲女。那天是黄昏，也是秋天，晚风里，送来香，有一凉，就是季节替时候那空气里转变的震动，我最喜的那丝怅然——很清的怅然，不的，就似那若有若无的香味。过去，不再说了。又来了，这次是小杯，淡淡的味，透明的绿。我喝了三次，因为你们泡了三次。陈，你猜当时我在想什么？我在想沙漠阿拉伯人形容他们也必喝三的茶。第一苦若生命，第二甜似情，第三淡如微风。面对着你和平先生，我喝的是第三茶。这个“淡如微风”是你当年的持，给我的验。我看了你一，又对你笑了一笑。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不能言谢，我只有笑看着你，不能说，放在生命中了。耶诞节，平先生和你，给了我一匹，有斑的一匹，在一个陶盒上。盒里，一包不谢的五彩。一张卡片，你编的话，给了我。你知，我，，陶，这些有生命才能懂得去的东西。有生命吗？我有吗？要问你了，你说？我很少看电视的，或者本不看，报上说，你有自己的天空，有自己的梦。我守住了父母的电视，要看你的天空和梦是什么颜。你看过我的一次又一次颜，而我，看过的你，只是一件淡的衣服。而你又不太给人看。我是为了看你，而盯在电视机前的，可是你骗了我，你不给人多看你。你给我看见的天空，很累，很凑，很忙碌，很多不同的明星和歌，很多别人的天空——你写的。而你呢？在这些的背后，为什么没有一个你坐在平先生旁边闲闲的钓鱼或晒太的镜？我看过你包纱布写字的中指，写到不能的时候，不得不包的纱布。孩，这还不够吗？你不但不肯去钓鱼，你再拿自己去拚了电影，你拚了一又一，不懂享受，不知休息，不肯看看你的大幅霓虹灯闪在夜东区的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