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吃素的人去打鱼吧！那么这样的题目也是非常成功，和内容也是很相的。四年以前我回国的时候，好像有一个杂志叫《现代摄影》，他们向我约稿，他们说你一定要写一篇在沙漠照相的事情，两天内稿。我被他们得很烦，于是便说：“那这样好了，我明天早上就给你，省了一桩心事。”所以我就写了一篇在沙漠如何拍照的情形，可是这题目又很难想，因为我不是一个十分浪漫的人，取的题目过分不切题也不可以，想了很久，在沙漠里拍照的经历，到底要取什什么题目？结果取了个好题目，叫《收魂记》。因为沙漠的人，他们的确认为，你照了他的话，他的灵魂会被摄影机去，这对他们是万万不肯的。这可说是非常原始的一个地方，你的照相机，他们非常的害怕，所以在这情形之下，这篇摄影的文章，就比较成功了，因为取一个好的名字。又写过一个中篇，记述在西非、奈及利亚二十三天的生活，是先生和我的一个真实生活的纪录。当时我们已失业十二个月了，没有事情，我们向全世界最大石油公司都发了信，因为我先生是潜工程师，那么这方面，我们只有往石油公司去找事。过了十二个月以后，有朋友介绍我们到奈及利亚，一个很小的德国潜工程公司去事，我先生去了四个月我才去，这四个月，他没有拿到一钱的薪，他的护照被老板扣起来了，一天要工作十六小时，可是，为什么他没有离开呢？倒不是为了什么护照扣下来的问题，因为我想当时，对一个男人来说，失业的心情是非常恐惧的，他怕万一失去了这个工作的话，不知要再等几年之后，才能找到一个他喜的工作。我去了之后，经历了非常不愉快的事，最主要的是一直要不到薪。有一次，我看到一张收据，是这家公司向其他的公司收每一小时五千金的工程费，而这个工作是我先生单独的，就是说他每一小时替公司赚取五千金，而我们的薪，大概是二千五百金一个月，公司却不付，当然我所说的价钱，在台湾或许会觉得每一小时五千金，是不可思议的，可是奈及利亚，是一个石油国家，我的先生也是极专门的人才，所以这个公司的开价是可能的。这样，在极不愉快的工作之下，我写了一篇文章，那是还有保留的，因为全写的话，也许读者可能认为我在夸张。结果我们还是在那里住了八个月，拿到了大概三个月的薪，最后失败的离开了。这篇文章我想了很久的题目，想不来。那个时候是五月，突然想到五月的时候应该是繁似锦的时候，于是就把它叫《五月》。我知台湾有一个酒家也叫“五月”但是我并不忌讳，我的对象也是台湾的读者。可是我当时想到五月的时候，也有此觉，觉得我们在那里事的时候，好像在卖我们自己的，也在卖自己的灵魂一样。所以这是一潜意识的，为什么一个这么不愉快的回忆，取了一个这样丽的名字，叫《五月》呢？我在我的文章里轻描淡写的提到一句，如果读者不仔细看它，就会忘记——是我先生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回来，手指几乎断掉，躺在床上，本没话说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我的文章就对他说了一句话，说：“你睡吧！因为在梦里没有呜咽，也只有在梦里才能看见五月的繁。”就是这几句，因为这是和题材完全相反的。为什么称五月？因为我们本来追求的是五月的繁，而我们没有得到，这是我取的所有题目中最奇怪的一次。一件相反的事情，给它这样的一个名字，可是，以后我的读者和我谈起来了，我发觉他们对于这篇文章印象很，题目记得很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