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扛着我走金銮殿的时候我还在大声地哭，我手长脚长，不停地踢动，门外跟了无数看闹的人，哈哈地笑。

“你的名气不小啊，”力士尖尖的声音说“诗中酒仙，酒中诗仙，原来就是这个样。领教了。”

“算了，别难为他了。我们走吧。”玉环挽起唐明皇的手，袅袅走远。

不认识他。”

故事开始于沉香亭。

我对那天的事一直记不清楚。一切都无比混，我记得我们狂地亲吻，玉环几乎把我的嘴咬了血。我记得我们匆匆脱光了衣服，抱在一起，玉环用火的小手握住了我…

这里的每个人都衣着光鲜，相貌秀，单纯而快乐。只有我象是从泥地里一路拱来的野猪。我赖以生存的诗也渐渐离我远去，三个月了，我没有想一个完整的句。所有的人看着我都象看着一堆狗屎。再也没有人叫我诗仙或者酒仙，都叫我“狗屎仙”

我拱手：“不敢不敢，我瞎写着玩儿的。”

“好了吗？”唐明皇问。

“你怎么了？”玉环睁开睛，害羞地看着我。

那是一个光明媚的秋日，几枝怒放，金钩上有一只白的鸟儿清脆地鸣叫，它叫雪衣女。唐明皇幽幽地着箫，玉环静静地看着里的金鲤，他们穿鹅黄的长衫，潇洒，无比般，犹如画中仙。这让我非常难过。

我的脸一下红了。

我的霎那间僵，如同被闪电击过。我只有27岁，已经老了？我这样的人也会老？象我这样的、才华横溢、笑谈纵横、永不知疲倦的人也会变老？

“这是一个真正的才。”力士说。

唐明皇是个优雅的男人。相貌英俊，待人温和，目光中总是有一丝忧郁。那是他的时代，他拥有一切，却十分节俭，终其一生，他只挥霍一东西，那就是情。

“娘？”我突然觉得悲从中来，号啕大哭“娘…，娘…”

我说：“我想先喝一杯酒。”我在拖延时间。

力士捧来碧玉盏，满斟琥珀酒。我端着酒杯，直直地看着玉环发呆，她没穿袜，一双无比丽的脚，白小，让人有一亲近的冲动。

玉环歪着看我，目光中满是笑意，她轻轻地说：“你能为我瞎写一首吗？”

唐明皇走到我的边，目光柔和，带着淡淡的香气。我一把抱住他的“娘——”我嘶哑着喊，泪和鼻涕糊了他一。

他笑，问玉环：“他虚不虚伪？”

“不行，”我突然推开她，脑变得无比清醒。“我们不能这么。”

一只手轻轻拍我的肩。

(五)

我重重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前群星闪耀。

我下躺着世上最的女人，一丝不挂，状如盛开的牡丹，上晓滴。这是所有男人愿用终生换取的一刻，但是，我看着玉环雪白的想：如果我了，我只是她的一分；而我不，我将有可能是她的全。

女们哈哈大笑。

另一个侍卫扇了我一耳光。“你娘的！”他说。

旁边若没人，我就摸摸它。

所有的人都期待地看着我，我心如麻，一个字也想不起来。玉环的小脚在地上轻轻颤动，在我脑海中辗转反侧，挥之不去的只有这几句话：小脚三寸大，白不穿袜。

没有人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我回看见一张无比丽的脸，她的双鲜红，她的目光情而忧郁。一刹那间，仿佛天地都倾塌了，我抱住她，把埋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我拿起一个通红的苹果，告诉她：“如果我要吃一个苹果，我必须先肯定这个苹果是属于我的——别人咬过的苹果我没兴趣。”

玉环愣了一会儿，匆匆地穿起衣服就往外走，柳眉倒竖，怒

我时常会到自卑。

“他为什么那么伤心？”一个穿绿衣的人问。

早上梳的时候，我看见自己的角有淡淡的皱纹，上也长了白发。

“为什么？”

别人都把我当成天才诗人，以为我只要开就是绝的诗句。但只有我自己才知，写一首真正的诗要多少心血。这我和杜甫一样，我们的诗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憋来的，犹如大便燥。

唐明皇了一会儿箫，停下来对我说：“有人很喜你的诗呢。”

(四)

“他就是李白？”一个穿皇袍的人问。

“我们不能这么。”

我见到唐明皇的时候他四十二岁，他说这是“肾功能急剧退化的年龄”不过玉环后来告诉我，四十二岁的唐明皇依然有超人的能力，夜夜劳，经常让她第二天撇着走路。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丝冷笑，让我无地自容。

一天涯般远的苍凉涌上心，泪悄悄过脸庞，我哭了。

我必须让这个女人记住我，永远地，记住我。我在心里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