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刻三。”

“我得叫人结账啦。”

后来，她了一桩很叫人惊讶的事。那年，她四十岁，跟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结了婚。朋友们说这是她一生中最迹近疯狂的事。一些曾经与她同甘共苦过的人，如今不再和她来往了，因为她如此欺负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实在太无耻啦。这确实太过分了。人们预期着一场灾难。因为伊丽莎白？弗蒙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相亲相地生活过六个月以上，是的，朋友们对他们二人也抱有同样的看法。只有让这个可怜的年轻人识破她的丑行，才能促使他脱离她。人们的预言全错了。我不知是不是光改变了她的心，还是彼得？弗蒙特天真纯朴的情动了她；反正，事实是：她摇一变成了他贤惠的妻。他们的境况并不富裕，虽然她过去挥霍无度，如今却变成一位节俭的主妇。她突然对维护自己的名誉变得那么小心翼翼了，以至外界对她的恶意诽谤从此销声匿迹了。彼得的幸福似乎成了她唯一关心的事情。再也没有人怀疑她对他的真诚的情。从此，伊丽莎白？弗蒙特再也不是人们茶余酒后议论的人了。看起来，她的故事已告一段落，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连我自己也不免陶醉于这样的念：等到她年过甲、白发苍苍的时候，回顾自己度过的若令人钦佩的岁月之际，她那荒唐的往事就会变成不象是自己的，而是一个去世很久的、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的历史了。因为，女人们都有一叫人羡慕的健忘的本领。

但是，谁又能预见到命运里蕴藏着什么呢？一眨，什么都变了，彼得？弗蒙特度过了十年的理想婚姻生活，忽然疯狂地上了一个叫拉？坎顿的姑娘。她是个可的姑娘，是一度当过外副长的罗伯特？坎顿的幼女，长得漂亮，一蓬松的金发。当然，它绝不能和伊丽莎白夫人相比。不少人都知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却无人知晓伊丽莎白？弗蒙特是否略有所闻。人们好奇地观望着她将如何理这样一件她从未经历过的事情。过去她总是抛弃她的情人，而从未有过一个情人抛弃过她。当时我想：她准得对可怜的坎顿小来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袭击，因为我知她机智勇敢。当我们坐在那儿边吃边谈的时候，这个想法一直在我脑里转悠。她的表情和从前一样，快、迷人和坦率，一儿看不她有丝毫烦恼。她仍和往常一样谈笑风生，使我们丰富多彩的话题更显得轻松活跃。我兴极了。我想一定是某奇异的力量使她无法意识到彼得的变心，莫非是她对彼得的情太伟大了，以致她想都想不到，彼得对她的情会稍有变化么？

她骄傲得不顾谨慎，鲁莽得不考虑后果。不到两年，她丈夫不得不因她的丑闻向她提离婚。后来，她和案件中三个被告人之一结了婚，但是，过了十八个月又抛弃了他，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情场角逐。放的生活把她搞得声名狼藉。她那动人的姿和骇人听闻的品行越来越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她的每一件放的行为用不了多久就变成人们谈话的资料。她的名字在一些面人当中越来越招人讨厌。她是个赌、一个挥金如土的人、一个妇。虽然她不忠于她的情夫，但是对她的朋友却贞不渝；所以她的周围总是有那么一分人，不计较她的所作所为，仍然认为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她情坦率、快活泼，又有勇气；她决不是个虚伪的人，总是那么宽宏大量、待人真挚。正是在这个时候，我结识了她。因为，名女人在失意的时刻往往把神寄托在艺术上，而过去那借宗教解脱苦恼的风气已经不怎么行了。当她们遭到自己同阶层的人们的冷时，常常降格来到作家、画家和音乐家的圈里寻找安。我发觉她是个令人愉快的伙伴，是那敢于无拘无束暴自己思想的人（这样会节省不少宝贵的时间），而且非常机智。她总是喜用那诙谐的语言叙述自己耸人听闻的过去。她的谈吐尽没有什么教益，还是不错的，因为，不怎么说，她是个守信用的女人。

我们喝着咖啡又了几支香烟。她问我几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