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这，就是。

我忽然觉得这么幸福，同时心生一个凛冽的念，只要可以跟他在一起，我愿意付一切。

二.

我站起，不小心一个趔趄向前一倾，鼻尖抵在他的，陷他温的怀抱里。他宽大的裟衣下象牙的肤，长长的黑发飘散在风里，笑容清澈。他说“对了，你还没有名字吧。我送你个名字好么，就叫无心。”

我话还没有说完，正对上金蝉冰冷的睛。“佛经有云，但能无心，便是究竟。无心就是要无一切心，内如木石，不动不摇，外如虚空，不不碍。这就是我给取这个名字的原因啊。无心，这五百年，你是虚度了。”他拂袖，转走。

金蝉将我送至西方广目天王座下，每日为他摇扇掌灯，听他诵经说法，一日比一日聪慧清明了。渐渐明白许多以前不知的事情，原来所谓生灭，断常，去来，真妄，善恶，缚脱，净染，圣凡都是相对的，世事归于无常。五百年后，广目天王送了我一朵金莲，说“无心，你已经可以熟诵万本经书，通晓佛法理，我已经没有什么再能教你了。金蝉说的没错，你确是个有慧的女。可是你心中始终化不开那情，若不克服，再修炼千年也无法得成仙的。你走吧，带着那朵金莲，它代表一个愿望。”天王望向我，目光如炬。

我的确是一只妖，可是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从来都不害人的。

金蝉是如来的二弟，居住在六重天中的第二重天-仞利天上，位于须弥山颠，不是我这个尚未得的小妖可以去得的地方。正在兀自徘徊，忽然闻见一阵清香淡雅的香，万朵金莲生华光。他与五百年前一样，在金辉中一步步朝我走来，目光如镜，面无表情。

“无心。”他轻声唤我，语调澄明。

“金蝉，我好挂念你。”那一瞬间我几乎欣喜得落下泪来，什么矜持礼数也全都抛于脑后了。

他淡淡的一句话，竟然抚平了我心中悲哀的伤，多么恢弘的救赎。

我拉住他宽大的裟衣，哽咽着说“金蝉我求你不要走。我真的你啊，那，渗每寸骨髓，真真切切。是你让我明白什么是，那抑止不住的思念，那望穿的等待…金蝉，你为什么不肯我？”

他回看我，神里多了些疼痛，少了些悲悯，他抚着我的额对我说“无心，你这是何苦。我自以为那是帮你，结果反倒害了你。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已万法皆空，心中无。”

金蝉转看向我，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悲悯地对我笑，说“姑娘，我知你不害人的。世间万皆有定数，有因必有果，只要你从此潜心修行，必有得成仙的一天。”

我躬作揖，握着那朵金莲踏雾离开。自知这五百年来，我的心，没有一刻忘记过他。这么多年的潜心修炼，都只是为了再见到他时可以得到一个赞许的神，没有悲悯，只有情。

我叫“妖”

我直直地仰望他，泪汩汩而。牙齿咬住嘴，咸涩的血中，忘了疼痛。

他摇了摇，说“原来这么多年来，你仍然没能领悟人生的虚空。其实我早知你对我有情，原本以为佛法可以化解你心中的障。没想到…”

“一个人有错吗？”我打断他。“为了你我愿意付一切啊，金蝉，这世间没有人比我更你了，我们为什么不能…”

三.

我很开心，我终于有名字了。无心。虽然我不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是它是金蝉送给我的，必定矜贵无比。他送了我一个名字，这不是外之，无影无形，却是任何人都拿不走的。

那日，我伤心绝，自天界坠落，从此落人间，回我无拘无束的狐妖。可是金蝉，我仍然忘不了你啊。偶尔也会学着

“不要再想着给报仇。世事皆有因，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他伸手扶起我，手掌宽厚手指修长。

我低下，没有说话。

无边无际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