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他爹啊！”舅母带着哭腔接着说：“昨天，我估摸着你该回来了，就寻思着去大丫那要几个，给你炒个下酒菜，就算是给你接风了，可是，我一推开她家的门，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唉。”

“大舅，这是谁的孩啊！”我问大舅。

“唉，孩他爹呀，大丫没有活路，那个，就那个呗，总是比饿死啊，可是，嫖客，你倒是一个一个地往家领呀，也不说，一招就是一大群哟！唉…”

“唉。”大舅又狠狠地呷了一白酒，继续：“小力啊，这日，大舅可怎么过啊，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你表妹，她更糟心。结婚才一年多，她女婿帮着自己的弟弟拉砖盖房，那天正好赶上下大雨，路，走着走着，车就翻到了沟里，她女婿被来的砖压痪了。现在呀，说他是死人吧，可是还能气、吃饭，你说他是活人吧，却一动也不能动，连自己的媳妇都不认识啦。你说这个家还怎么过啊！唉呀！…没有办法，你表她啊，只好去那个营生啦！”

凌的土炕上有一个小男婴呀呀地、快地叫着，毫无目的地舞动着两支小手，象是迎我，又象是取笑我。

“什么，他舅母。”大舅木讷地嘀咕：“大丫家，除了那个不死不活的，再就是的嫖客，除了这些，你还能看到了什么啊？”

“唉。”大舅痛苦地着，满脸激之情地说：“小力，难得你还能来看看大舅哇，大舅很兴。唉，大舅完啦！大舅这辈算是彻底地完喽！大舅要死了，上就要死啦，死啦！你看！”大舅挪了挪，撩起，后脚跟让我看。我的老天，大舅的脚跟有一个手指般大的溃，着棉球，血漫溢。

“什么，一大群！”大舅枯的猛然一颤：“一大群？这，他舅母，你说什么呀，大丫往家招了一大群嫖客？怎么，她，不打算活喽？她，要累死呀！”

“唉。”舅母以哭腔讲述起来，句句听得我心直淌血：“唉，他爹，我一推开房门，豁，就见五个大男人，一溜并排地坐在炕沿上，一个个贼眉鼠地盯着大丫，再看看咱们的大丫吧，正笑嘻嘻给他们烟呐！他爹，你说，如果我不去，过一

“大舅。”我关切地望着大舅：“你的脚怎么了？”

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啊！哎哟。”大舅突然尖叫一声，痛苦地坐下来：“哎哟，脚痛！”

“唉，大梅去了那地方还能有好哇。”屋外的舅母接茬：“什么当娘啊，说白了，不就是窑娘们么，唉，儿媳妇成了窑娘们！唉！”

哇…大梅！果然是她！我顿然呆若木：大梅，就是我与三一同过的大梅？乖乖，我真是丧尽天良，该遭雷劈啊！

“啊…”听到大舅的嘟哝，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啥？表弟媳妇当了娘？而我，就在几天前，还玩过一个当娘的少妇，莫非她，就是我不曾相识的表弟媳妇？我的老天爷啊，我，都了些什么啊？

“唉。”大舅叹息：“你瞅瞅吧，嗯，放着自己家的孩不喂，饿得孩嗷嗷叫，而她，却去酒店，把人给别人吃，这，是什么世哇，还让不让穷人活喽！”

“啊…”我又一次震惊起来：怎么，表，了！

“唉，这是脉炎，大外甥，大舅现在连走路都吃力喽！”大舅放下唉声叹气地说。

“还能是谁的，你表弟的呗！”大舅抓起桌上的半瓶白酒，使劲呷了一：“唉，大外甥呀，我们这一家人呐，没有一个得好的，我就不用提啦，你表弟也够惨的啦，没有职业，一分钱也挣不着。小力呀，人要是没钱，那就算拉倒哇，那就不是人喽。这不，为了活命，我的儿媳妇只好扔下个正在吃的孩，去一家新开业的大酒店，给客人当娘！唉。”

“呀，呀，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