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一声长喝，非常讨厌地打断我的临场发挥，跑堂小二端着不锈钢托盘，走到我的面前，我抓过盘中的酒瓶：“八爷，大孙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与八爷喝酒的事情，是八爷启蒙了我，教我学会了喝酒！”

“呵呵，这小，知他八爷活着的时候，喝酒，得，上祭就上了一瓶酒。”

“姑姑。”我不解地问老姑：“你怎么没给八爷上祭啊？”

“哼哼。”老姑小嘴一咧：“那还用问，这事，还能跑了姑姑么！”

“如果压过她们，我给赏钱！”

“咂咂，不过，这可是洋酒哟！”

八爷的丧礼达到了最，十多个壮年汉手提着绳索等各工，大大咧咧地赤膊上阵，吆三喝四地抬起八爷沉重的棺椁，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在此起彼伏的哀乐声、唢呐声、锣鼓声中，缓缓地走院落，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引起过往行人，以及闲杂人等的伫足，许多好事者，索汇其中，指手划脚地尾随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哦，豁豁。”我瞟了一木台：“姑姑，那，你也啦！”

在人们的促之下，在“赏钱”的诱惑下，鼓手们纷纷振作起来，隔着八爷的棺椁，与另一侧的，由老姑雇佣来的鼓手们叫阵般地比试起来

“是啊，人，多少钱一瓶啊！”“咱哪知哇，咱以前，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啊！”“…”“大侄。”待我回到老姑旁，老姑笑地掐拧着我的腮帮，脸上洋溢着无比自豪和空前的幸福之：“大侄，真有你的啊，又瞎白虎上了！嘻嘻。”

“八爷，这瓶人，送给您，算大孙的一心意吧！”

“哼。”我撇了撇嘴：“重男轻女，封建！”

“好，好，说得好。”见我没完没了，司仪有些不耐烦，是啊，我一个人如此滔滔不绝下去，别人怎么办？你看吧，后等着给八爷上祭的人，都排大院门外的路上了：“上…祭…喽！”

“城里人尽洋相，上祭哪有上酒的呀。”

“啊…哈，殡喽，殡喽！”

还是人家城里长大的人，说话，就能说到正经地方！好，好！”“八爷。”我继续东拉西扯：“八爷，你虽然德望重，却平易近人，从来不居功自傲，主动接近人民群众，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你为人心坦，刚正不阿…”

“嘻嘻。”老姑却不以为然：“就这个规矩啊，这是祖上留下来的啊，女人不能上祭，所以啊，力。”老姑怜地挽住我的手臂，认真地说：“所以啊，力，等老的时候，姑姑就指望你，代表姑姑给上一个大祭啊，力，如果没有你，谁替姑姑给上祭啊！”“嗨。”我无奈地耸了耸双肩：“什么上祭不上祭的，姑姑，扯这些玩意，有啥用啊？”

“嘿嘿。”老姑冲我妩媚地一笑，继尔，秀眉微皱：“省钱，省什么钱啊，女人虽然不能上祭，可是，钱更省不下，呶。”老姑指了指木台上一群打打的鼓乐手：“这些鼓乐班，都是你八爷的女儿、侄女、孙女们钱雇来的，这，可比上祭，贵多喽！”

“对，使劲地，压过老她们那班。”

“哈哈哈。”后传来嘻笑声：“这小力，说着说着，就下喽！哈哈哈。”

“可是，人活着，不图别的，累了一辈，死了，总得闹闹的啊，哪能像只耗，扔去就拉倒呐！”

“姑姑。”见还是无法说服老姑，我了额上的汗珠，转移了话题，打趣：“姑姑，女人不能上祭，这也好，起码，省钱啦！”

“喂，啊，啊，卖力气啊！”人们喋喋不休地怂恿着鼓手们：“啊，你看，老雇的那班人，得多卖力啊，咱们本家，咋的也不能让外家给压住哇，，。”

“哦。”老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卑微地说：“力，你不懂，女人家，是不能上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