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简单的理，公羊很快便以各形式端上了餐桌：羊、羊蹄、羊肚、羊排，当然，还有一盆必不可少的、气翻腾的羊杂汤。待仁爸爸坐到土炕上，老二拎起沉沉的塑料桶，咕嘟咕嘟地斟满三杯白酒，小心奕奕地推到餐桌的正中央，然后，以主人的神态，问我：“尊敬的贵客，这酒，怎么喝呐？”

“嗨。”我向后退缩着：“这是给孩的见面礼，又不是给你的！”

“哦。”想起仁的酒量，我心有余悸：“随便，随便，乡随俗，就你们的规矩喝吧！”

豁豁，摆满羊的餐桌之上，展开了既震人心魂，又稽可笑的“扔”酒表演赛，老大“扔”完，老二“扔”老二扔完，仁的爸爸“扔”“扔”来“扔”去，又到了乌日额的上：“嗳呀。”乌日额有些难为情：“我，我，可扔不了这些啊，来，少来吧，意思意思就得了呗！”

孩：“哦，哦，宝贝，不哭，妈妈来喽！”

“咪…咪…咪…咪…”

看着那母羊悲切的、无奈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那公羊，一定是她的老公，而两个可的、咪咪惨叫的小绵羊，一定是他的孩，看见爸爸被无情地屠杀，两个羊孩停止了，望着横陈在地的羊爸爸，咪…咪…咪…地哀鸣着。看得我心，好不难过！

“好啊！”老大淡淡地，但却是让我胆战心惊地说：“好呀，既然贵客发话啦，那，我就不客气了，照我们中旗的规矩，贵客来临，为表示隆重和尊敬，吃饭前，应各自先扔它三杯，来，我先扔！”

说完，老大仰起面孔，张开嘴，手掌一扬，便咕嘟咕嘟地将三杯白酒“扔”肚里，直看得我目瞪呆，心中暗暗叫苦：苦也，早知这规矩，我岂能说随便？等一会，到我，这三杯白酒，可怎么“扔”啊？

“这睛，特像你！”我一边奉承着，一边掏两张钞票，轻轻地婴孩的襁褓中，乌日额急忙拽来：“力哥，这可不行，别！”

“嘿嘿。”乌日额得意地撩起，双手拱送婴孩：“力哥，这孩，长得像谁啊？”

说着，乌日额微微地转过去，脊背冲着我，哗地解开衣襟，扑楞一下，一对圆浑浑的房隔着乌日额硕的手臂，袒在我的之前，我禁不住地心一震，双呆呆地盯视着，以至于烟燎到了指尖，尚不知晓：哎哟！

“不行。”仁哪里肯依：“，这可不行，力哥可是千里迢迢而来的贵客啊，你不喝，就是对贵客的不敬啊，来，喝！”说着，仁将酒杯端到乌日额的嘴边，乌日额冲我淡然一笑，张开嘴，咕嘟咕嘟地吞咽起来，同时，目光总是悄悄地撇视着，我也乘

“嘿嘿。”乌日额拽住长长的，婴孩的嘴里，听到我的叫声，一边哺着孩，一边转过脸来：“烧手了吧！”

“啥，扔，三杯！”老大的话，尤如一声闷雷，在我的上炸响，震得我两耳嗡嗡作响：三杯，先扔三杯？这，受得了么？正在我发怔时，老大已经地举起了酒杯，很有礼貌地往前拱送一下：“这位贵客，我先扔！”

“啊。”我扔掉烟，笑嘻嘻地爬到土炕的尽，假意端详着婴孩，珠却死盯着乌日额的酥，同时，贪婪地作着呼，尽一切努力地嗅闻着乌日额那烈的，混合着土炕气味的香，一只手掌轻抚着婴孩的面庞：“好漂亮的孩啊，长得真神！”

突然，隔传来小绵羊可怜兮兮的惨叫声，我循声望去，不禁大吃一惊：我的老天爷啊，我的上帝啊，我的菩萨啊，我的真主啊…什么也没有，只有仁的两个哥哥，握着寒光闪闪的屠刀，当着正在哺的母羊面，凶狠异常地杀死一只无辜的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