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豁豁。”

啊…我愁苦着面庞，在漆黑之中，双直勾勾地盯着汽车玻璃，双手倒背，默默地倚着椅背，我想啊，想啊！

空空的胃袋，需要味佳肴来充填；渴的咽，需要清甜甘的清来滋。而这一切的愿望，突然变得那么遥远，那么侈奢，那么不切实际，但又是那么的烈，比任何时候都要烈。烈的让我倍受煎熬。

我立刻受到了启发，也仿佛着拖拉机的样，将汽车溜到路基下，一边在积满雨的泥沟里艰难地爬行着，一边东张西望着，张于找到一平缓一些的地方，将汽车爬上公路。可是，还没走十余里地，迎面又现一个大土堆。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给堵上啦！”铁疑惑地自言自语着。后面驶来一辆农用拖拉机，装载着一车蔬菜，裹着雨衣的青年农民，从土堆旁驶到路基下，绕过土堆后，重新爬上公路，继续前。

我只好将汽车再次下路基，可是，这次却怎么也爬不上公路，任凭汽车如何拼命地挣扎着，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我绝望透地从陡坡上落下去。在这困兽决斗般的穷折腾中，驾驶室内的香烟、啤酒、矿泉以及各，在剧烈的颠簸之中，纷纷飞车外，抛向荒野。

啊，望着地图上的内蒙古大草原；望着那充满神秘的彩，我幼小而又稚的心灵，努力地想像着：我亲的蒙古族同胞们，他们一定是住在彩斑蓝的蒙古包里，喝着的茶，穿着长长的旗袍，挥舞着卡卡作响的鞭，自豪地驰骋在广袤的大草原上。他们勇猛；他们顽；他们豪

一堆的泥土横在公路中央，无情地挡住去路，汽车只好吱嘎一声，停歇下来。

去，向着民房狂奔而去，屋内有个女人趴着窗，审视着我们，发现铁跑过去，立刻将灯火熄灭，四周顿时一片可怖的黑暗。铁象个落汤，垂丧气地溜回车里：“他妈的，看我跑过去，那个臭娘们把灯关上啦！”

“完啦，爬不上去了。”我汗满面，疲力竭地松开方向盘：“完啦，上不去了，铁，看来，只好在沟里蹲一宿啦！”

“人家害怕呗。”我怅然：“也难怪，世太，人家不能不防啊！啊…”我突然惊呼起来：“土堆，他妈的，咋又冒个土堆来！”

“唉，只能这样了！”铁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喃喃：“力哥，别折腾了，等天亮了，找一辆拖拉机，往上拽吧！”

我首先想到了三叔：年轻时代的三叔，为了生计，走南闯北，尤其是频繁于内蒙各地，贩运牲畜。那个时候，我年龄尚小，却充满了猎奇之心，每当三叔裹着油渍渍的棉大衣，拎着白酒瓶，嘟嘟地拽开汽车门时，我心上也像长了野草似地，跃跃试：“唉，他妈的，还得挣命去啊！人，不死，就得啊，可到是的！”

在这风雨加、森可怖的夜里；在这荒无人烟的草原上；在这积满雨的沟里，我们这一车人，活脱脱地一群无家可归的狼者。没有品；没有饮用；没有借以浇愁的烧酒；没有用来消磨时光的香烟；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烦恼和忧伤。

三叔这颠波离的生活，我觉非常地剌激，而对于内蒙，便是充满了好奇心和无限的憧憬，我曾悄悄地摊开地图：啊，内蒙，内蒙，辽阔的内蒙古大草原，呈长长的弧形，镶嵌在祖国的版图上，她的东端，连着黑龙江，她的西，邻近新疆，好似一弯月，悬挂在祖国的正北方。不，她不应该成为一个弯月，她更大应该是一圆月，她本来有个一同胞的兄弟，被我们的邻，无情地割裂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破镜重圆，变成一个幸福的满月。

“只有这样了，再折腾下去，车也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