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年轻丽、风姿万的都木老师，手执着教鞭，表情严肃地往门一站，嘈杂喧闹的课堂顿然安静下来；想当年，都木老师双手倒背，充分信心地迈着定的步伐，以领袖般的气宇，巡视着人密实的课堂，所过之，一片沉寂，只能听到铅笔刮划白纸的沙沙声；想当年，都木老师一声断喝，教鞭指向之，立刻哆哆颤地站起一个可怜的

张开臭哄哄的大嘴，笑嘻嘻地住酸粒以及蓝的小手指：“喔…唷！”

啊，我的老天爷呀，这，就是都木老师么？这，就是我无比敬、无比仰慕的都木老师么？

“傻爸。”蓝满脸媚笑地问：“傻爸，这是我今天下午新买来的，怎么样，甜不甜啊？”

“他妈的，荣光嘶噫哒！”都木老师一边愁眉不展地托着地板，一边气鼓鼓地嘟哝着叽哩哇啦的朝鲜话，呆坐在客厅一角的我，虽然无法听得懂都木老师的话，但是，从那神态，从那语气，我基本可以猜测来，都木老师又在拐弯抹角地发着满腔的忿怨。

“哼。”大酱块恶狠狠地瞪了我一，极不情愿地收回黑熊掌，一边习惯地搓起来，一边呲牙咧嘴地冲着都木老师咆哮着：“起来，起来。”

大酱块与蓝对面而坐，一边饮酒，一边嘻嘻哈哈地调笑打闹着，听到都木老师的嘟哝声，大酱块眉一拧，啪的一声，将手中尚未饮完的铁罐，无情地抛向都木老师：“他妈的，荣光嘶噫哒！你他妈的说什么呢，嗯，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妈妈。”我扔到烟，急忙抱住倒在地的都木老师，一只手挡住大酱块的黑熊掌：“舅舅，你怎么能这样打妈妈呐！”

更让我惊讶的一幕，残酷无情地展现在我的前，听到大酱块那冷冰冰的“过来！”声，都木老师活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悄然放下托布，默默无声地站到茶几旁。大酱块依然沉着可怕的脸庞，咕噜喝了一啤酒：“怎么，不满意啦，发牢啦，哼…”说着，说着，大酱块又不自觉地起了叽哩哇啦的朝鲜话。

正如蓝向我炫耀的那样，因有把柄在女儿的手中，虽然都木老师心中对女儿与丈夫满怀怨忿，却又无可奈何，她所能到的，只有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或者指桑骂槐。

“过…来…”大酱块重新坐回到茶几前，哧啦一声，又启开一听铁罐，将小拉环啪地甩向埋拖地的都木老师：“过…来…”

啪…都木老师又不知趣地嘟哝一句，大酱块纵跃起，黑熊掌重重地击打在都木老师愁苦的面颊上：“他妈的，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望着大酱块振振有词，喋喋不休的丑态；望着都木老师尤如女般地呆立在茶几前，我沮丧到了极，心中暗暗地叹息着，在大酱块哇啦、哇啦的嘟哝声中，我心烦意地溜客厅，偷偷地推开房门，跑到楼下一家小酒馆里，借酒浇愁去了。

让我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大酱块野熊般沙哑的咆哮声中，都木老师挣脱开我的手臂，默默地，却是乖顺异常地站起来，拣起横在地板上的托布，继续认真地拖拽起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望着前的场景，蓝吐了吐薄的红，放下啤酒罐，踮起脚尖，悄悄地溜之乎也。

“嗯。”大酱块捣蒜般地着大脑袋瓜：“甜…甜…”继尔，又回味悠长地吧嗒着厚嘴：“嗯，我宝贝女儿的手指，比粒更甜，更甜，嗯，真的，女儿的手指，好甜啊…”“抬…脚…”望着这对放无拘的不父女，都木老师故意移过来，没好气地用托布鼓捣着蓝的小脚：“抬…脚，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