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蛮搞计划生育

屋子里除了一张大床和一个柜子，再没有其他摆设。一盏昏黄的占支灯泡挂在木bang上，被烟熏得看不见玻璃了。

灯光下，三个女娃像受惊的小动wu一样蜷缩在一起，睁大了yan睛盯着胡翠珠和公社干bu。她们不知dao发生了什么事。

“你姆妈去哪儿了？”一个公社干bucu爆地问。

两个小一点的女娃吓得大哭。大一点的女娃愣愣地摇摇tou。

胡翠珠从兜里摸chu几粒糖递给哭泣的女娃。两个小一点的孩子剥开糖纸正想吃，大一点的姐姐看了看胡翠珠，把两个妹妹手里的糖夺回来生气地扔到屋外。

不一会儿，李爱国他们从后山下来，说没看到杨二溜和他老婆。

chu师不利，赵德顺板着脸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恶狠狠地盯着杨二溜家的那间老屋不放。

“书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把这个房子拆了去，看他往哪儿躲？”李爱国已经猜到赵德顺的心思讨好地说。

“再找找，再找找，不然扒房抬猪搞光光。”赵德顺把烟tou一扔，目光在大田村干bu脸上溜了一遍。

“杨二溜，你再不跑chu来，公社里要搞光光了。”大队书记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tiao到矮墙上扯着嗓子喊。

大队书记沙哑的嗓音在夜幕里回响，显得有些凄惨。

他撇了一下嘴，又喊了两句，有人回应他。

“搞光，全bu搞光，跟政府作对就是这个下场。”赵德顺叉着腰气呼呼地嚷着。

“赵书记，能不能再宽容两天，都乡里乡亲的。要是杨二溜回来，看到自家的房子没了，会找我们拼命的。”一个大队干bu说。

“不行。他家宽容，别家再宽容。计生任务怎么完成得了？”赵德顺不为所动。

李爱国已经拿起晾衣竿tong瓦片，一张瓦片落在三个女娃的旁边，吧嗒一声碎成五六片。三个的女娃放声大哭，哭声一个比一个凄惨。李爱国没有理睬三个女娃，继续tong，瓦片辟啦啦掉下来，louchu黑溜溜的椽子。椽子的feng隙间漏下一丝青灰se的天光。

胡翠珠推了推石tou，让他快动手。石tou不为所动。胡翠珠冲进去抱chu拉chu三个小女娃，顺手把杨二溜家摇摇yu坠的门板扯下来。三个女娃哭喊着往屋里爬。胡翠珠在她们pi一gu上拍了几下，把她们扔在gunchu来的大木桶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赵德顺把手一挥，公社干bu们一拥而上顺手cao2起屋檐下的农ju，冲着杨二溜家的老屋一阵luan捣。

杨二溜家的老屋年久失修，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哪经得起干bu们的折腾，不一会儿，瓦片板bi全没了，只剩下几gen大柱子矗立在夜se中，像大鱼的骨架。

三个女娃的嗓子已经哭喊哑了，不住地咳。

石tou始终没有动手，看着yan前的一切，他的心一阵阵发凉。胡翠珠满脸带汗跑过来，递给他一把钉耙，让他去拉侄最后一片残垣断bi。石tou哼了一声。

“石tou，别人都动手了，你也不能例外。”胡翠珠小声地规劝他。

“我不是土匪qiang盗。”石tou哼了一声。

“石tou，算我求你了。你连个样子都不zuozuo，回去怎么jiao代？我们俩是guan计生工作的。”胡翠珠生气了。

石tou拿过胡翠珠手里的钉耙，冲到一片瓦砾堆里，狠狠地用钉耙刨着，把瓦砾弄得刺啦刺啦响，一时烟尘纷飞，呛得干bu们大咳。

“石tou，别放ma后炮了，你就是个缩tou乌gui！现在房子扒倒了，chu来假积极。”李爱国把竹篙扔进废墟里得意地拍着手上的灰尘。

“石tou，州才你为什么不进去动手？”赵德顺对他的表现也不满意。

“我…，我觉得计生工作不应该这样zuo。”石tou说。

“你觉得怎么zuo？你跟胡翠珠跑了多少次，zuo下来了吗？石tou，不要对这些人抱有幻想，不给点颜se，他们就不晓得政府的厉害。接下去你可要积极一些。”赵德顺说。

石tou不赞成赵德顺的zuo法，嘴里还是应诺着，谁让他是自己的dingtou上司呢。赵德顺转过shen看了看矗立在夜se中的几gen大柱子，舒服地xi了口烟。扒了杨二溜家的房子，会很快产生轰动效应，在计生这件事上谁都扛不过政府的。

“赵书记，杨家的三个娃怎么办？”一个大队干bu小声地问。

“死一个我们少一个超生名额，guan他呢。”赵德顺满不在乎地说。

“人…人…”大队干bu还想说下去，被大队书记ding了一下后腰，他ying生生把话吞回肚子。

顺利捣毁杨二溜的家，赵德顺带着人ma往黑pi虎家扑去。中途，一个大队干bu说拉肚子了，钻进树林里好久没chu来。原来他偷偷跑回杨二溜家去照顾那三个孩子。

杨二溜家房子被扒的消息已经传到黑pi虎的耳朵里。老婆劝他带自己逃走。黑pi虎不肯，他家有三间祖屋，一个大院子，条件好得很，他不想祖业毁在自己手里。

黑pi虎搬chu家里的大铡刀，抱chu去年酿的糯米酒，坐在自家院子门口，一边吃酒一边磨刀。他敞着xiong，louchu一块块结实的肌rou。刺啦刺啦的磨刀声在夜se中显得格外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