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识不识字有什么关系？只要会衣裳就能挣钱。”一个姑娘说。

石和方桂枝关了门正想睡觉，听得瘸三屋里有响动。方桂枝说贼了，叫石看看去。

方桂枝问石愿不愿意带她这个徒弟。石说家里没人不行，走村那么多货要打理。

石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到瘸三的窗外。

“他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呀？”石不愿意去。

“桂枝，你是最漂亮的女老板，后生们在你手下走村肯定特来劲。他们都说就是不挣钱也要天天往你家院里跑。”胡柳兰说。

及待地来石家打探纫学习班的事。石说纫机他已经托人去上海买了，学习班上就能办起来。

姑娘们都很兴奋，问学习班办哪里。石说办在芙蓉湾中学的仓库里。姑娘们都说远了，叫石办在村里。石说学裁要识字，办在中学里可以请老师来教。

屋里果然有动静，好像是男女急促的息声。石觉得很奇怪。瘸三没那个本事了，哪个老娘客会要他。石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凝神听着。

“我可不好老板，不给石赔钱就心满意足了。”方桂枝笑了。

“桂枝，你别当小徒弟了，在家当女老板吧。村里凡十个小后生都听你使唤，多威风！”一个姑娘说。

“也许贼是冲着咱们来的。”方桂枝说。两家的房中间只隔一层板，了瘸三家，爬到石家非常容易。

“好啊，我们专门漂亮的衣裳，把芙蓉湾的女人穿得比城里女人还时髦。”方桂枝说。

“是啊，我最讨厌上学，一认字就大了。”另一个姑娘说。

“对，你们想学就要学得好一些。”方桂枝说。

“桂枝，等我们学师，你开个服装厂，我们都来帮你衣裳。”姑娘们说。

姑娘们问石支持不支持。石说支持，实际上办学习班一开始，他就有这个念。要维持走村所需要的货源，他必须有自己的加工基地。

“桂枝，你跟我们一起学吧。”姑娘们说。

“等我挣了钱，我…，我再办个事，你们都来帮我。”方桂枝一激动，又想不起将来要办什么挣钱的活，只要顺说。

“会式样衣裳多算个裁匠，养家糊没问题，漂亮时髦的衣裳才能挣更多的钱，还可以到城里去开店发展。”石说。

姑娘们像一群乐的鸟雀说到夜才散去。

“我…，我一天学都没上过，只怕学不好。”方桂枝红了脸。

“桂枝，你学不好石可不敢说你，我们也跟着沾光。”姑娘们咯咯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