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日真苦。”石叹了一气说。

方桂枝见石忙着应酬，早把给瘸三说女人的事放到一边，她只好自己去跟张三婶商量。张三婶说瘸三脾气臭，样难看，男人的活儿又不会，恐怕没有女人会跟他。方桂枝嗯了一声，恳求张三婶想想办法。张三婶晓得方桂枝心存愧疚，说办法侄是有，不知石同不同意。方桂枝问张三婶有什么办法。

“可他那方面不行。寡妇要是跟了他，肯定会闹伤风败俗的事来，到时候，我们也跟着丢脸。”石还是很担心。

“我叔这个样，给他娶女人，明摆着坑害人家。”石说。

“没个女人着，他连茶饭都吃不上，衣裳好久都不换洗，像个要饭的。”方桂枝对瘸三倒是没有怨恨了。

“你和石每个月给瘸三200块钱，看在钱的份上，也许有人会跟他。”张三婶说。

“不如给他找个带孩的寡妇，他可以现成爹。我们暗中接济她，日肯定能过下去。”方桂枝说。

“我们给他找个正派的寡妇，跟她挑明了说，只过日，不过夫妻生活。要是对方能接受，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方桂枝说。

“是啊，我们照顾他，他又不肯。”石觉得很无奈。

石觉得有理。可走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寡妇呢？方桂枝说张三婶路广，托她去也许能成。石说要是真成了，他也好放下这块心病。瘸三再无耻，也是他的亲小叔，石父母都过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瘸三。

“现在每个月给200块钱没问题，只怕以后石挣不到钱了，我们给不起。”方桂枝说。

“叔没骂你吧？”方桂枝见石脸不好，柔声问。

“桂枝，我看得，石不是个平常的男人，他的生意只会越越大，2块钱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只要你个，我帮你去人选。”张三婶说。

石跑回屋里端了一碗鱼和一碗放在瘸三桌上。瘸三看都没看，全了下去，低低骂了一声畜生。石知他还在怨恨自己，只好尴尬回来。

了一声叔。瘸三没有看石，又侄了些酒慢慢呷着。桌上摆着几样烧糊了的菜肴，显得寒酸而肮脏。

“石，我们生活好了，你手里也有了闲钱不如给他个女人着。”方桂枝说。

大年三十一过，新年到了。跟方桂枝在一起的这个新年格外忙碌，石天天被人喊去吃饭。有后生的人家想让石带着去走村，有姑娘的人家盼望石的纫班快办起来，好学一手挣钱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