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里的人一阵哄笑。石也忍不住笑来，虽然他不清楚活儿的好坏。

“你懂什么？”老板娘挑衅似的盯着他。老板娘是个寡妇，快四十岁了，因为常年不下地活，倒是显得比村里的女人年轻。一双手雪白雪白的。

“石，叫你姆妈给你说个老婆吧，夜里憋着怪难受的。”老板娘说。

“相貌好个，活儿好才好。”下家说。

“我懂。”石声气地说。

老板娘嘴利索，格开朗，最捉人，特别是石这样的小后生，她最兴趣。要是被她看不起，她会把你说得一文不值，让你在村里抬不起来。

“你急个，瘸三放着-的媳妇不，就是玩到天亮，我们也陪他。你那老婆，瘦瘦骨的，肯定没多少滋味。”对家说。

“我什么都懂。”石说。他不想在老板娘面前认输。

牌的人很多。

老板娘笑了，又问石真睡过没有。石说睡过。

“瘸三，快牌，我等着回家跟老婆睡觉呢。”下家不耐烦了，大声叫着。

石红了脸，刚才草田里的一幕又浮现于前。赵德理那家伙真会享福的！老板娘见他有些心动，说自己晚上都以个人睡的，有时也郁闷。石说她老不要脸，老板娘也不恼，说这个事人人都喜。

“你还是个孩，不懂不懂。”老板娘笑了。

“你跟你家小婶吧？”老板娘低声问。

“什么来不来，过得舒服就成。我们都是柴草一样的命，一把来火什么都没了。就像你爹，一辈守着你姆妈，多少漂亮的新媳妇想跟他好，都没好成，还不是被疯一，好端端丢了命。”老板娘说。

“别说，我砸了你的店。”石生气了，像野兽。

“你撒谎，我问你，你睡过女人吗？”老板娘探来，脸几乎凑到石脸上。她鼓鼓的压在台面板上极成很奇怪的形状。

“睡过。”石说。

“石，你笑什么！快回家吧，免得你姆妈担心。”老板娘说。

“也没长齐，你能行吗？快回家吧，你爹刚死，晚上多提防着，免得野男人来爬墙。”老板娘说。

“我咋不能笑？”石有些气恼。

“喜就能来吗？”石问。

“谁敢！我会剁掉他的脑袋。”石说。

老板娘笑了笑，神有些轻蔑，石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睡过女人，心里堵得慌。几个跟他同龄的玩伴，因为没上学家里已经为他们说了媳妇，夜里总是偷偷跑到芙蓉湾里去，也不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