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二丫真的回来过…

素芬还想劝，但是二丫那边已经放下了电话。

他在人前笑，嬉闹，看不到一伤心的样，却把对二丫的埋在心底。

当素芬风风火火赶到车站的时候，火车已经开了，二丫真的离开了z市。

素芬说：“二丫，你何必要走？昨天晚上海亮哥说了，就算你真活着，他也不会缠着你的。”

二丫说：“咱们罐厂要开分厂，分厂不是建在s市吗？我要到哪儿去，设计新的厂房。”

她不忍看着男人这么痛苦，八年的时间，海亮等于痛苦了八年。

这一避，又是差不多十年。

那时候二丫就知，海亮一直忘不掉她，男人修路，盖学校，都是为了对她的承诺。

现在，她跟他之间只有一薄薄的木板相隔，掉那块木板，他跟她就是背贴背了。

海亮睡熟以后，二丫悄悄走过去，帮他掖了大袄，弹去了衣服上的灰尘…还把女人的吻印刻在了男人的脸上，嘴上…包括她的泪，也滴答在了海亮的面颊上。

大梁山路修通的那天晚上，二丫偷偷回过一次家，为的是看看母亲大白梨。

这一次，她再次跟海亮肩而过，而且远远地避开了他。从一个都市，辗转到了另一个都市。

二丫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酸酸的，也甜甜的。

那个人就是二丫。

她只是喝了杯咖啡，然后就结账走人了。素芬跟海亮也不知她来过。

素芬喝的却有乎，同样返回家去休息。

就在他们两个人碰杯的时候，隔的雅间里有个女孩已经泪满面了。

二丫说：“素芬，俺必须要走了，从前大梁山没有路，还可以避开海亮，现在大梁山有路了，而且海亮一定会在z市发展。

看到海亮这样释怀，二丫总算吁了气。

二丫摸着海亮的脸说：“海亮哥，俺没死，没死啊，你起来看看俺…”

这些年，她希望海亮彻底忘掉她，好好跟玉珠生活。

海亮说：“二丫，大路终于修通了，我实现了对你的承诺，你可以瞑目了，你冷不冷，陪着海亮哥喝一杯酒吧…”

她在苦苦纠结。

那一天，她在门外见到了娘，娘很好，红光满面，爹坐牢以后，娘不缺吃不缺喝，也不缺钱。

素芬说：“二丫，我知你是在刻意避开海亮哥，你别走，新厂我去建，咱们这个厂离不开你啊，你走了，我没法理。”

二丫这次跟海亮来到金利来酒店，就是要观察一下男人是不是放得开。

他了可以为恋人到的一切。

素芬吃了一惊，问：“二丫，你到哪儿去？”

二丫说：“素芬，厂里的事儿你会理好的，有什么问题，来叔跟海亮一定会帮着你，那个厂你闭着睛也能。”

二丫说：“素芬，俺要走了。”

那个叫s市的地方很远很远，距离大梁山足足两千多里。

王海亮跟素芬吃完饭返回了酒店，他没有喝醉。

这些都是海亮哥的功劳。

男人穷尽了一生的心血，就是为了当初对她的一个承诺。

海亮坐在那儿，自己喝一，地上倒一。

这低不见抬见的，真担心他会认俺，所以俺要离开z市，到别的地方去。”

那一晚，男人喝醉了，抱着她的墓碑痛哭，在荒山野岭整整睡了一晚。

。

二丫说：“他说的不是真心话，而且也不会将真心话说给你听，总之俺要走了，你也当俺死了吧。咱们后会有期，日后再见…”

素芬跟海亮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他如果放得开，她走的也会安心些，他放不开，她也会跟着他痛苦。

但是她又害怕海亮忘了她。

二丫把行李收拾一下，直接奔向了火车站。

她也看到了大梁山小学对面山坡上的那座孤坟，坟墓上有一个墓碑。那墓碑是海亮为她立下的衣冠冢。

没想到那电话却是二丫打来的。

二丫并没有走，她换上衣服以后也没有离开工厂，而是一只在暗角里观察着王海亮。

那一晚，海亮梦到跟二丫纠缠，亲女人的脸，吻女人的，其实都是真的，并不是在梦。

素芬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醒来以后，床边的电话机响了。女孩赶接通。

“可是，…素芬舍不得你啊，你到是跟我见一面啊，怎么说走就走啊？”素芬有想哭，因为二丫的离开太突然了。

他为她的已经够多了。她不知该怎么谢他，报答他…

晚上，她也到过学校，她看到了海亮为村里修建的那座小学，走过了海亮为她修过的那条路。

她偷偷躲在一颗大树的背后，看到海亮摸着墓碑哭泣，男人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