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亮说：“应该认，因为你的上着他的血，打断骨连着呢，无论你认，还是不认，爹就在那里…”

海亮说：“去见你姥爷。”

她梳着一对羊角辫，两只大活灵活现，稚的脸上显了兴奋跟醉迷。

玉珠抱着海亮哭：“海亮，咋办，咋办啊？你说这个爹，俺认…还是不认？”

她真想啐那女人一脸唾沫，现在她成为了自己的亲妹妹，这唾沫是吐不成了。

“见到你就知了。”

的确，一辈生活在大山里的人，是绝难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山的，在他们看来，整个世界都是有大山组成的。

灵灵也没有走过大山，对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掉了一颗门牙，因为正在换牙，声音稚地问：“爹，咱去啥？”

灵灵是个闲不住的野丫，照王海亮的说法，闺女有多动症，像个假小。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海亮也准备带着媳妇去看看，经历一下外面的世界。

而造成母亲孤寡一生的，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张喜来，她无论怎么也无法原谅他。

还有那个后娘，该怎么面对她？

海亮说：“山。”

还有素芬，那可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玉珠说：“好，俺听你的，明天咱就到城里去，见他一面，俺认下他可以，但俺绝不会原谅他…”

因为这是她男人费了接近十年青的杰作。

这条路是就是海亮带着村民修来的，整整修了八年的山路。光，平整，弯弯绕绕，从大梁山的一直蔓延至外面的国。

“山那边是啥？”

“姥爷在哪儿？”

她们上了车。王海亮熟练地驾驶着汽车，汽车走在明光光的山上。

但是玉珠的心情很不好，满脸泪痕，她不知见到父亲以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该哭，还是该笑。

灵灵也告了假，准备跟着爹娘一起去见姥爷。

玉珠烦的不行，佯怒：“山那边是山。”

“俺姥爷是谁？”

因为山路艰险，王海亮心疼媳妇。怕玉珠吃苦。

玉珠终于要到城里去了，海亮是开着那辆卡车把媳妇跟闺女领去的。

这条路成为了大梁山人跟山外人接轨的唯一通，是山里人创造的奇迹，也是玉珠的骄傲。

玉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走过大梁山，海亮也没有领她走过一次。

灵灵一路上都在问一些古怪的问题，这是啥，那是啥，王海亮跟玉珠总是不厌

“在山那边。”

孙上香的死，给了玉珠沉重的一击，让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两一晚没睡，前半夜折腾，忙活，后半夜又哭了个火朝天，一直到东天边暮发亮。

当初王海亮捡回来的那个婴儿，后来被野狼叼走，玉珠一直怀疑他是素芬跟海亮生的。

“山啥？”

玉珠说：“还是山，大山的那边仍旧是山，整个世界都是有大山组成的。”

女婿，自己也抱上了外孙女，准备享受天之乐。一张铺天盖地的暗病袭击而来，彻底夺取了女人的生命。

王海亮专心致志开车，小灵灵却显得天真活波，可顽。

直到现在，玉珠仍旧怀疑，素芬跟海亮有一。

灵灵问：“那山那边的山那边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