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和白得一样，浑都是漉漉的，可想而知这一夜他们都是在床底度过的。

“你不能去！”白得说“我给了你那么多钱，才包你几天你就要走！”说着就过去拉住了艳。

艳斜瞪着白得，说“还是省了吧，你的那些钱还是留着盖房吧，留着给你老婆孩吧，我可伺候不了你这乡下汉！”

了这么些天，白得一再给艳说自己是个，想不到她还是如此瞧不起他。白得遭遇了昨晚那档事儿，本来就憋屈得慌，正无发，见艳这么说，更是气极，吼“，臭婊，你他妈的给我！”

白得低吼“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啥时候和这臭婆娘一条心了！”不去打媳妇了，又撇开了儿的手，还在不住骂“反了，都反了！”说着就往外走。

院里所有件都东倒西歪，在一旁放着的那个大缸被砸坏了，破碎的瓷片满地都是。因为厨房的门被踢开了，锅被扔了来，此外还有勺。不知谁有那样大的气力，竟然把了五六年的那棵石榴树连了来，那树就倒在地上，早被雨给淋打得没有原先婆娑的姿态，又是雨又是泥的，倒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孩。还有那面被推倒的墙，倒地后本来很整齐地排列在一起，也被那雨冲刷得没了形态。这院里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全是支离破碎的，和着雨，与那沼泽地并无二致。

王可英从泥地里爬来，问“你要啥去？”

艳拉着白得往前走，说“看你家都成什么样了，还说要包我！”

天快要亮的时候，雨就停了。不过这天却还是的。

白得看着整座院一片狼藉，一时傻了，但看艳那副嘴脸，又作镇定，说“这算什么，钱，我白得有的是！”看那白得，发漉漉的，前面那分还打着缕儿，贴在白而发亮的脑瓜上，后脑勺如同窝。脸上油亮油亮的，其实那不是油，是。衣服也透了，上面不但沾了，还沾了泥，穿得也不整齐，上衣有几个扣没扣，扣着的却又扣错了。白得不知自己如此狼狈，但艳却是看得分明。

“我回城里去，你们村不安稳，我的命差儿都给丢了！”艳说。

天了。天气预报说，这一天将会有大雨，地里的玉米苗正是要旺长的时候，而这场雨该是这一年来最及时的一场雨。

白得气急败坏，也沮丧之极，回过时，见在耳房门，媳妇拉着儿正在怔怔地看着他，想必刚才那一幕被这对母看到里了。王可英本是关切的神，白得却以为那是侮辱，走过去，拉住王可英就往死里打，还骂“你这娘们儿也笑话我，我让你笑，我让你笑！”王可英任他打，却不声。这一次儿没有在旁观战，而是死死地抱住白得的角，哭求“爹，别打娘了，爹，别打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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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雨就开始下了。都说秋雨绵绵，然而这一场雨，不但来得及时而且来得猛烈。因为还有风，这雨是斜着下的，通过被砸破的窗就了屋，等第二天天亮时，屋里已经储了一地的。

“就！”艳挣脱白得，一溜烟跑远了。

艳收拾好包裹就要走，白得问她“你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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