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换的方式比博馆里的司母戊方鼎更古老，原始社会就已经存在，然而今天在很多村里还存在着这样的换方式。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其存在意义是经济学家们该解决的事情。

村人们围着那卖梨的车。大多是妇女们在挤着买，拿着袋，一边拣，一边还不忘往嘴里。看到自己的孩在后面跟着，而贩在一边称梨而没有看见的时候，就赶拿几个扔给孩。这样的孩一般都很聪明，接住了，掖到自己的衣服里就飞快地向家跑去，即使贩发现了，任他有八匹大也是拉不回来的。

有四块多不到五块呢。”

这时候从大街上传来清脆响亮而又十分亢的声音：

但这白凤却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就是想说话，竟也不知怎样说。

土山像是没有听见，也没有理他。白凤见他在剁白菜，就说“别光吃白菜了，炒几个吧！”

见土山依旧不理她，白凤有些生气了，破骂“你是咋了？让狐迷了？脑让给抵了？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吗？不就是白得不让你盖庙了吗？你气啥？早就说了这你不能带，我们姓白的事情哪用你姓的！有气你找他白得撒去啊！”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情还没过去一个小时，没有想到就传到这婆耳朵里了。听了这风凉话，土山扬起菜刀直想去剁她。这时从院里传来老支书的咳嗽声。土山止住了心中的怒火，继续饭。白凤见他这样脓包，以为他依旧怕她，就得意地来到耳房，拿几个，让他来炒。

2

“卖梨喽，又甜又脆的大白梨喽——”

“爹，有贩卖梨，咱们换些去吧？”白凤说。见老支书没有什么反应，她放下碗筷，依旧去了。

胡同已经围了不少人，想来那就是卖梨的地方。大多数人提了粮来换，很少有人拿着钱来买。不光买梨这样，买西瓜的时候，买苹果的时候，买桃的时候，大多数人也拿粮来换。而在买豆腐的时候，要用黄豆来换——黄豆是豆腐的主要原料。买香油的时候用芝麻来换——芝麻是香油的主要原料。如此等等。

吃饭的时候，土山一直心不在焉，想把这事说给老支书听，可又不知从哪里开，也不知说来后会有怎样的结果。所以就不说话，只是埋吃饭。而老支书更不会说话了。

若是让懂音乐的人来听，那声响和帕瓦罗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从耳房里舀几瓢麦，放了料袋里，掂了掂觉有些少，又舀了几瓢，然后才提着袋向大街上走去。

回到屋里，看到土山正在饭，白凤带笑说“今天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