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初来的两天自然是得先教规矩的，她去过京城里的声乐之所。

“在查，我要问您的事，”崔岫云走到窗前，柔声问“苏协伯爷，究竟是不是苏协伯爷，他长得和柳叙太像了。”窗外沉默半晌，冷声传：“你怎么会见过苏协？”

“那回我也问他，他说庙里的和尚没几个打得来算盘，他帮忙，偶尔得些钱。我虽觉得这不是实话，也懒得，他有钱给我就是了。”旗娘一副不在意的样，问“你是外乡来的？”崔岫云，转而问：“对了。来时听说这儿不接待外乡的客，这规矩倒是奇怪。”这下众女倒都静了片刻，不过须臾之间。

“见过画像。”上弦月松了气，只答：“我认识他时，他是苏协，自然也就是苏协。”崔岫云敛眸，坐回了床上。赵钦明晨时才起，就听到兔沙弥唤他，说寺庙门有人寻。再过半个时辰才允准上香，此刻寺庙还算寂静。

“别问。”“柳叙如今安全了。前辈还不肯走，是有别的担心的事吧。”她猜。上弦月被她说烦了。便说：“你答我一件事，我便答你一件事，如何？”“好。”“你们见柳叙之后，还在查什么？”上弦月抱着弯刀，看着如弯刀一般的残月问。

“这人家中雄厚吗？”崔岫云问。旗娘摇：“我问过他两回钱是哪儿来的，他骂我多闲事，不过有一回我到山里去找他。就在那寺庙后，看到他门时，寺庙里的和尚给了他一枚银锭呢。”“他给庙里事吗？”崔岫云好奇。

在旗娘痛骂完今日找她陪酒的客人狐臭味儿太重后，猛了一酒，见崔岫云新来，倒也忱。“那个住在寺庙里的下胚？”旗娘忽而被人提醒起从前的常客，将炒熟的西瓜甩了一把到别人上“死早了，他的确是大方。”

赵钦明往门前去时，见到副寺正领着所有弟练习，一打一鞭，招式有力果决，得是几十年的练家。

她们便啐了一，将实情说来。这规矩其实是新近立起来的。缘故是从前有五六个男，总是一月来一次，结对而行，是外乡专程赶来的。

这件事瞒得好，除了馆和几个县衙里的人知晓，半个字未曾向外透，此刻夜，崔岫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隐约的影，像是闲聊一般问：“前辈为何如今还跟着我们？”

“你们副寺功夫倒是好，一下去，不死也得半残。”他说着。兔沙弥“嘿嘿”一笑：“副寺有一招擎天霹，据说从前跟着广化住持游历四方时，连虎也能打死呢。”到了门前就听到吵闹声，赵钦明看着冷着脸的苏见正拽着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往他这来。

起初也没人在意，结果三个月前县里查一桩案，突然闯了馆，将在这儿的人都看押起来，结果推搡之间，那五六个男跟官差纠缠，竟被拽掉了发，了带着戒疤的。是罗鸣寺的和尚。

那儿的乐师也好，也罢，总是互相以礼相待，显得疏离克制，觉得要打探消息恐怕有些难。这儿的人有些不一样。

这事把当时的广化住持气了半死，那些人被勒令还俗，馆还被罚了好大一笔钱，故而这几个月有些风声鹤唳。

茶余饭后客人不多时，便都坐在一，自己的胳膊和常常搁在别人上，闲适松散坐着。没有半分雅致，聚在一块儿玩扔骰，念叨着这日里的事。虽是乡野俗气，也亲近许多。崔岫云很快就发现了常常与那书生来往的“旗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