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仁德。”内侍与他同听这消息时，在他耳边轻叹了一句。要的，便是天下人都说这句“仁德”吧。至少崔衡的事是顺利了。崔岫云也能安心养伤，他也就安心了。乘车离京的时候。

“长在京中还有相熟的人吗？若有不便，我可帮着找寻。”她轻声问。“倒是有…不过用不着你，”季天风摆摆手，瞥了她轻缓动作一说“上有伤？”

最终他还是递了去，他闭眸抻了抻胳膊，昨夜还是伤着了。皇帝唤他过去作陪，正在宴请大姚国一行人。

“啊？”这消息对季天风来说，显然太过惊诧了，他继而问“因何而死啊？”“说是睡下之后，一夜不醒，状貌平和，便圆寂了。”闻言他皱眉：“如此看来像是突发心疾，可他没这个病啊。”听崔父方才所言，此人医术极佳，有些怪才。季天风嘟囔着：“还想让他帮我呢，这下麻烦了。”

他写信给连山的主事，托词家中所有苏协年轻时画像损毁，想再求一份当年他在连山时的画像。递那信时，他有些犹豫，或许不清不楚，也是个结果，反倒害怕真相与他的猜疑一样。

他掀着帘看了看临近崔府的巷，而后放下。城十里至午时，他们在驿亭暂歇，他正远眺长河，手背上一阵刺痛。是倒茶的侍女，溅起了沸到他手背上。

当时院中两国武士正在比试，不知怎么的，络素就突然提起国中将军在赵钦明驻守云州那几年同他过手，多有赞誉，想要让他也去比试。

，又站起急切问“诶，你知不知你们这儿，有个叫广化的和尚？几年前听说他发达了。我跟他是旧相识，还想找他喝酒呢。”

“外伤，板打的。”她轻声答。“你们城里那个叫杏林馆的药坊，我二十年前给过他们一张方，专治外伤的，化腐生肌，你去买他家的白云泥膏吧，好得快些。”这人的来历越发奇了。

昨夜他胜了。两国武士的对战，好歹是成了个平手。趁着皇帝兴，赵钦明递上了柳叙托他的信。内侍今晨给他束发时说：“陛下看了信，据说要宣召那位女一见，”“父皇神如何？”

“你一个士，找一个和尚，喝酒？”崔岫云觉得怪异，眨了眨，看季天风一副不屑解释的样，答“广化大师是城外罗鸣寺的住持，刚圆寂，恐怕是找不到了。”

连山在边境一带，地形崎岖多变，本朝定国前，中原百年世，许多能人志士想要避世者，就去了那儿定居。山中士颇多。

这自然是有违礼制的，赵钦明正打算请辞，皇帝却默许了这件事。络素那次舞刀便可看非文弱之辈，招数也实在猛烈，应对起来比他想得困难，虽说赢了。也伤了胳膊。

后来就立下了一个师门，经国之也授，琴棋书画也教，许多世家弟都前往求学过，随着国朝安定，连山如今也已经没落了，但师门尚在，也偶有消息。

崔岫云想来不便多问，便谢过，又托他照料好崔享。赵钦明写好了书信，迭信封里，叫来内侍，要寄送到连山去。

他也不能多留在京中，罗鸣寺的怪异，皇帝准许他密查，可以调动临近的方远县的人手。便这样等了两日，也不知柳叙之后，与皇帝说了什么。皇帝下令大理寺重审崔衡的案，还命归还了从前柳氏在京中的宅院。

“平常。”那便是好兆，想起今早没见到邱邱，往常都是她来束发的，赵钦明问了一句，内侍只说采买去了。